七八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 第二百九十九章 顾辰远出面
宋红军骑着他那辆哐啷响的永久26,赶到乡里时,白衬衣后背已汗成地图。

他进门先把草帽往桌上一扣,声音盖过吊扇:“南馒头山民国二十二年就是青岩牧场,县志有图有真相!他们越界打人,还倒打一耙?”

申永辉拍案而起:“放屁!土改时北坡划给我们,老界石被你们偷偷往西挪了二十米!”

“挪界石?你咋不说把泰山挪你家门口?”

“都闭嘴!”

朱乡长“砰”地砸下茶杯,水花溅出一圈,“再吵,每人五百块治安罚款!抗旱关键期,为几根草打架,丢不丢人?”

各打五十大板——

青岩动手过界,写检查,医药费自负;

南窑先动手,写检查,损坏皮卡灯罩照价赔。

两人被训得灰头土脸,握手照相,皮笑肉不笑。

出了乡政府大门,申永辉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这事没完!”

宋红军回身,把手里刚领的《抗旱简报》攥成蛋:“走着瞧!”

夕阳下,两道影子背向而去,中间那条尘土被风卷得老高,像一条黄龙,横在南北两村之间,谁也没打算先低头。

刚消停了几天,结果不想来的事情又来了。

这天顾辰远刚回到家,便听到外面的喊声。

“乡亲们——南窑人又来欺负咱啦!抄家伙!”

崔大壮光着膀子,腱子肉上滚着油汗,左手提锣,右手攥着一把锃亮的铁锹,嗓门比锣还响。两声下去,巷子里“呼啦啦”涌出几十号人,铁器碰撞声连成一片。

顾辰远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他跳下车,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按住崔大壮的锹把:“先别敲!说清楚,谁动手了?在哪儿?”

“在北大坡!我兄弟崔磊浇玉米的水管被人剁了!”

崔大壮脸红得发紫,“申二旺带的头,还放话——‘青岩的敢越界,来一次剁一次!’”

人群立刻炸了锅:

“抗旱节骨眼,断水等于要命!”

“上回打输了不服,这回玩阴的!”

顾辰远抬手往下压,压了两次才压住嗡嗡声。

他脑子飞快转:

南坡根是南北两村耕地交界处,界沟模糊,历来谁浇谁让;

可眼下井水金贵,为先后排队都能吵红眼,剁水管跟刨祖坟没区别;

真带人冲过去,对方万一布好口袋,有理也变没理。

“都冷静!”他吼了一嗓子,“崔大壮,你亲眼看见申二旺拿刀剁的?”

“我看见他背影,灰T恤、黄胶鞋,后脑勺那块疤我认得真真的!”

“有没有拍到手机视频?”

崔大壮一怔,摇头。

顾辰远心里暗骂,没证据,闹起来又成互殴。他迅速做了决定:

“第一,先保水——崔磊把口子堵上,别浪费一滴;

第二,先礼后兵——我去找他们村长,半小时不给交代,再动手不迟;

第三,他目光扫过人群,“去可以,但只准带眼睛,不准带家伙!谁不听,别怪我翻脸。”

人群躁动的脚步被最后一句钉在原地。

崔大壮瞪眼:“队长,人家都骑脖子拉屎了,咱还讲道理?”

“要讲!”顾辰远声音低却冷,“剁水管子犯法,咱要是群体械斗,也犯法。想不吃亏,就得把理先攥在手里。”

他回头冲顾小芳招手:“顺便报警,就说故意破坏抗旱设施,让派出所备案。”

顾小芳眼睛一亮,扭头跑回家。

不到十分钟,皮卡开路,后面跟了二十多号青壮年,手里拿的是电筒和木棒——没开刃,真打起来不至于出人命。

车灯劈开暮色,一路向北。

南坡根地头,月光惨白。

崔磊正蹲在地垄沟,拼命用破布堵管口,水还是“哧哧”蹿出半米多高,泥水糊了他一身。

对面田埂上,四五条黑影晃来晃去,有人故意吹口哨,声音尖得像夜猫子。

顾辰远下车,手电直射过去:“申二旺在不在?我是青岩村长顾辰远,出来说话!”

对面安静两秒,一个高个儿晃上前,灰T恤、黄胶鞋,后脑勺一块亮疤——正是申二旺。

他手里拎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水管子还在刀尖上滴着水。

“哟,顾村长,夜路滑,小心摔。”

申二旺咧嘴,刀背敲敲膝盖,“俺们守自家地,看见野狗啃庄稼,剁根管子示示威,不犯法吧?”

“界沟还没确权,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退一万步,就算是你地,故意破坏抗旱设施,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三年以下徒刑;造成粮田绝收,情节加重。”

顾辰远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刀是你手里的,话是你嘴里的,视频都在。现在认错、赔管、赔水,我念在同乡份上,可以调解;否则派出所马上到,你留着跟警官解释。”

申二旺眼角抽了抽,背后几个人开始悄悄往后缩。远处,警灯闪烁,正沿着土路逼近。

空气像被月光冻住,只剩砍刀尖上的水珠“滴答、滴答”。

良久,申二旺“啐”了一口,把刀往地上一扔:“行,你狠!管子我赔,水我补。可姓顾的你记住——山连着山,水连着水,这笔账,南窑记下了!”

顾辰远弯腰捡起砍刀,刀背在掌心一磕,声音清脆:“我随时等着,但下次,希望你带合同来,别再带刀。”

他轻声自语:“理是保住了……可下次呢?”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看不见却挣不断的绳索,把两个村子、一口井、一片荒坡,死死捆在一起。

顾辰远站在土坎上,像潮水里一块礁石,被怒浪拍打得却纹丝不动。

他先扫了一眼对面:申永辉的衬衣已经扯开了扣,脖颈青筋一跳一跳;

宋红军也不复往日笑眯眯,嘴角往下拉成刀背。

两人中间隔着三四米,唾沫星子几乎能喷到对方脸上,却谁也不肯退半步——再退,就是身后上百双血红的眼睛。

“申村长!井口定位是乡土地所钉的桩,你要不服,咱拿图纸说话!”

“图纸?你们量的线,你们画的图,当然往你们那边偏!我认图纸,我身后这些兄弟认吗?”申永辉回头一挥手,立刻炸起一片“不认!”的吼声,铁器高举,月光下像一片冷金属的麦浪。

宋红军刚想再吼,一块碎土疙瘩“嗖”地擦着他耳朵飞过,在身后人堆里砸出闷哼。

这下可点了炮捻子,青岩这边“哗”地往前涌,最前排的锄头已经平端,像冲锋的刺刀。

南窑也不示弱,申二旺抡起铁锹“当”一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来啊!谁退一步谁是孙子!”

顾小芳挡菜刀横在胸前,嗓子喊哑了还在吼:“别挤!小飞让咱们别挤!”

可声音瞬间被更大的声浪吞没。

顾辰远知道,再喊“冷静”已经没用,现在得给愤怒找条泄洪道,不然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

他猛地夺过崔大壮手里的破锣,“咣——”一声巨响,压过所有嘈杂,接着“咣咣咣”连敲七下,震得最近几个人本能地捂耳朵。

趁全场一愣,他跳上田埂边的水泥石槽,左手高举电筒,直射自己下巴,惨白的光把他脸照成一面活骷髅。

“都看过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脆亮,“想看流血是吧?行,我第一个给你们示范!”

说完,他右手“刷”地抽出皮带,对折,朝自己小腿狠狠一抽——“啪!”血痕当即鼓起,在电筒光下红得发黑。

第二下、第三下又跟上来,皮带扣崩飞,擦着申二旺的鞋尖“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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