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算是做小,那也是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刘薇月急了,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语气愈发急切,
"我跟您说,这八万块钱还只是他一星期的收入!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和那些老板说好了一星期来收一次货呢!"
王颜的眼皮"噗噗"直跳,心脏也跟着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算:"一星期一次……那岂不是说,一个月就、就二十八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母女俩的呼吸同时急促起来,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二十八万!
那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天文数字,是她们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都挣不来的金山银山!
很快,王颜眼中的犹豫便被一种近乎贪婪的坚定所取代。
她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你说的对,做人就是要知恩图报!既然当初她救了咱娃,你就该报答人家!哪怕是做小,也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什么名分大小,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跟着这样的金主享福,那才是实实在在的硬道理!
"我也是这样想的……"
刘薇月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可是,辰远兄弟跟他对象感情好得很,上次我那么主动,他都不要呢!"
王颜闻言,立刻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起来,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
"那是因为你不够主动,或者说——不够烧!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只不过没逮着机会罢了!"
刘薇月的小脸"腾"地一下烫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可是……可是怎么个烧法嘛,我又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
王颜来了精神,凑到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跟你说……"接着便是一阵叽叽咕咕的耳语,那些话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字一句钻进刘薇月的耳朵里。
刘薇月越听越心惊,越听脸越红,到最后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老实本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啊?"
她捂着嘴,声音都在发颤,"这样……这样多丢人啊?"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那看似木讷寡言的母亲,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么多让人心跳加速、露骨露肉的话来。
那些词汇、那些动作、那些心思,光是听着就让人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丢人的!你也是嫁过人的,"
王颜却理直气壮,胸脯一挺,仿佛在回忆什么光辉岁月,
"想当年,我就是这样把你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在自己男人面前使些手段,那叫情趣,不磕碜!女人嘛,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得意与洒脱。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王颜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在传授什么至关重要的秘诀,"男人都希望自己女人在别人面前是清纯玉女,在自己面前却是勾魂妲己。这分寸你可要拿捏清楚,千万不能随便发烧,更不能在外人面前露了馅!"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刘薇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像是开了窍。
怪不得以前总觉得老妈是个挺实在、挺木讷的人,怎么今晚能说出那么多羞死人的话来,原来都是背地里只跟老爹一个人"发烧"啊!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么,这样的女人算是好女人吗?
应该是吧?
毕竟,老爹活着的时候,和老妈感情好得蜜里调油,从没红过脸。
村里多少夫妻三天两头吵架,唯独她家总是和和美美的,羡煞旁人。
学会了!学会了!
"所以,"刘薇月虚心请教,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在外人面前要绷着,端着架子,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要学会"发烧",是吗?"
"对!就是这个理儿!"
王颜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
"你就把他当成自己男人,尽情的烧,变着花样的烧,这叫房中之乐,夫妻之道!女人嘛,在这事上主动点不丢人,反而能把男人吃得死死的!"
为了女儿以后的荣华富贵,也为了自己能跟着沾光,王颜不遗余力,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恨不得把压箱底的招数都掏出来。
刘薇月虚心受教,一颗心早已飞到了隔壁。
她按捺不住,小声问道:"那……那我现在过去吗?"
王颜想了想,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摇了摇头:
"现在过去不太好,毕竟我在家里,你们两个都放不开手脚,万一有个什么动静,大家都尴尬。
等下次,我找个借口出去,给你们腾地方,到时候你们两个可劲造,把生米煮成熟饭!男人啊,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有无数次,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
"真的吗?"
刘薇月怦然心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当然是真的!"
王颜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胸有成竹地分析道,
"他能主动帮你,一次次往咱家跑,说明心里已经看上你了,只不过碍于有对象,在那装矜持呢!
你想啊,古往今来,那纣王为了苏妲己,连万里江山都可以不要,我闺女这么漂亮,水灵灵的跟朵花似的,他能忍得住?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那倒也是。"
刘薇月被母亲这么一捧,自信心瞬间爆棚,对自己的容貌愈发自负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夜,母女俩嘀嘀咕咕聊到很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然而第二天,刘薇月还是一大早就起了床,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精神头十足。
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想给顾辰远做一顿丰盛的早饭,好好表现表现。
可当她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出来时,却看见顾辰远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站在院子里系着外套的扣子。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如水,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雾气中,只留下刘薇月一个人端着粥碗,愣在原地,满心的期待碎了一地。
刘薇月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粥碗追了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
"吃完饭再走吧!我都准备好了,小米粥还热乎着呢,再配两个荷包蛋……"
"不了,我去外面饭店吃。"
顾辰远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冷淡得像这清晨的薄雾,透着一股子疏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气得刘薇月在后面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什么嘛!一点都不在乎人家的感受!人家起这么早……"
"对待男人要有耐心,"
王颜从屋里探出头来,倒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断给女儿打气,
"他又不是不来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娘俩再琢磨琢磨,下次准能成!"
然而,母女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昨晚上顾辰远躺在那张小床上,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心里就已经后悔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刘薇月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再这么住下去,只会越来越尴尬,剪不断理还乱。
不如不见,一了百了,省得日后生出更多是非来。
他开车直奔南桥市场,一路上眉头紧锁,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经过一家银行的时候,他瞥见门口"中国人民银行"几个大字,方向盘一打,拐了进去。
身上带着七八万现金,沉甸甸的像个定时炸弹,走到哪里都不方便,也不安全。
顾辰远决定存起来一部分,留些活钱备用。他填好单子,递进取款窗口:"存五万,剩下的留活期,要个活期存折。"
柜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接过钱仔细清点,手指在算盘上打得噼啪作响。
顾辰远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忽然瞥见柜台内侧放着一部黑色的转盘电话,心里一动。
等柜员把崭新的存折递过来时,他试着问道:"同志,那电话……能让我用一下吗?我有点急事。"
柜员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捂住了话筒:"按规矩是不行的,这是办公电话,不让外人用……"
"就两分钟,我给钱也行!帮帮忙吧,真有急事!"
顾辰远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托的姿势,眼神诚恳。
柜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那本写着五万存款的存折,又看了看顾辰远那张诚恳的脸,终于松了口:
"行吧,看在你存这么多钱的份上,就让你用一下。不过要快点啊,领导看见了该批评我了!"
"谢谢,太谢谢了!"
顾辰远连忙道谢,接过话筒,手指在转盘上熟练地拨动着,心里默念着那串记在脑子里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