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啊!那是铁甲车!”
刘队长急得想伸手去拉沈清,却抓了个空。
那女娃娃的速度太快了,在夜色里跑出了残影。
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咆哮。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尘土。
沈清的身影却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
左闪、右避,一个滑铲,竟然直接钻进了装甲车的射击死角。
“打眼!”
陆锋一声怒吼。
早已埋伏好的狙击手和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虽然打不穿装甲,但密集的弹雨打得装甲车叮当乱响。
驾驶员本能地缩了一下头,潜望镜瞬间被打碎。
装甲车像是个瞎了眼的犀牛,开始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沈清已经贴到了装甲车的侧面。
她手里那个圆盘状的东西,正是她改良过的磁性反坦克地雷。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炸药,而是从上次兵工厂里顺出来的高爆黑索金。
“咔哒。”
磁性地雷死死吸附在装甲车的履带主动轮轴承处。
那是装甲车最脆弱的关节。
“撤!”
沈清大喊一声,向侧面翻滚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那辆不可一世的装甲车猛地一震。
左侧的履带直接被炸断,像一条死蛇一样甩了出去。
主动轮被炸飞,整个车身向左倾斜,瘫痪在原地。
里面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震得七荤八素。
“上!”
二嘎子带着突击队冲上去,拉开车顶盖,几颗手雷扔了进去。
两声闷响后,世界安静了。
刘队长张着大嘴,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就……完了?”
“俺们以前遇到这玩意儿,得牺牲一个排才能炸掉履带。”
“这女娃娃是神仙下凡吗?”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捡起刘队长的烟袋递给他。
“不是神仙,是科学。”
“只要是机器,就有弱点。”
“走吧,枪声一响,周围炮楼的鬼子马上就到。”
接下来的几天,刘队长算是彻底开了眼。
这支队伍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躲进村子里。
而是直接在封锁沟旁边的荒地里扎了根。
但这扎根的方式,有点特别。
“挖!都给我挖!”
“不要直上直下的洞,要斜着挖,要有防爆弯。”
沈清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战士们挥汗如雨。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窖。
这是沈清结合了后世地道战和越南丛林战经验,改良出的“蛛网工事”。
每个射击孔都极其隐蔽,上面覆盖着草皮和伪装网。
洞口只有碗口大,人在下面,枪口伸出来。
而且所有的地道都是相通的,四通八达,像个巨大的迷宫。
“这能行吗?”
刘队长看着这满地的老鼠洞,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鬼子的炮火猛得很,一炮下来,这土坑不就塌了?”
沈清正在调试她的狙击枪,给瞄准镜裹上一层防止反光的麻布。
“塌不了,我有加固支撑。”
“而且,鬼子得先找得到我们在哪。”
两天后,日军的一个中队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带队的是个叫田中少佐的老鬼子,专门负责这一带的扫荡。
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荒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土八路,肯定是吓跑了。”
“传令,搜索前进,烧光所有的草垛!”
鬼子兵端着刺刀,排成散兵线,慢慢逼近。
就在他们走到荒地中央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曹长,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敌袭!隐蔽!”
田中少佐拔出指挥刀,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在哪里?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没人知道。
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倒下的是机枪手。
子弹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刁钻狠毒。
“八嘎!在那边!那个土堆!”
田中指着左边的一个小土包。
机枪立刻扫射过去,把土包打得尘土飞扬。
可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砰!”
第三枪响了。
这次是从右边的草丛里打出来的。
刚才那个试图去捡机枪的鬼子兵,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鬼子中间蔓延。
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幽灵。
你看不到敌人,但敌人的枪口无处不在。
沈清蹲在地道里,透过潜望镜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她就像一只潜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冷静地收割着猎物。
打一枪,换一个射击孔。
这片荒地,就是她的猎场。
“命令炮兵!覆盖射击!把这片地给我犁一遍!”
田中少佐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大吼。
迫击炮弹呼啸而来,在荒地上炸开一朵朵黑色的花。
但除了炸飞一些泥土,没有任何作用。
战士们早就钻进了防炮洞,还在地道里抽起了烟。
二嘎子嘿嘿笑着:“教官这招真绝了,鬼子这是在给咱翻地呢,明年庄稼肯定长得好。”
炮击一停,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密集了。
不仅是沈清,特战队员们也开始发威。
鬼子成片地倒下,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损失了一半兵力。
田中少佐看着满地的尸体,精神彻底崩溃了。
“撤退!撤退!”
但他刚站起来,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膝盖。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颗子弹击穿了他的手腕,指挥刀掉在地上。
沈清没有直接杀他。
她要留个活口,把这份恐惧带回去。
这一仗,打得鬼子魂飞魄散。
“幽灵部队”的名号,迅速在日军中传开了。
刘队长看着狼狈逃窜的鬼子,激动得直拍大腿。
“神了!真是神了!”
“俺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零伤亡!全歼鬼子一个小队,打残一个中队!”
陆锋也是一脸自豪,看着从地道口钻出来的沈清,眼里全是爱意。
“媳妇儿,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咋长的?”
沈清擦了擦脸上的土,眼神却并没有放松。
她看着远处的铁路线。
那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汽笛声。
“呜——!!”
一列巨大的火车,喷着黑烟,缓缓开了过来。
但这列火车不一样。
车厢全是钢板焊死的,上面架着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步兵炮。
铁甲列车。
这是日军在华北平原上的移动堡垒。
“轰!”
火车上的火炮开火了。
一发炮弹落在地道口附近,震得大地乱颤。
这种大口径火炮,地道扛不住。
沈清眯起眼睛,看着那列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
地道战只能对付步兵。
对付这种大家伙,得换个玩法。
“陆锋,通知大家撤回安全区。”
“地道战先停一停。”
陆锋一愣:“咋了?怕了这铁王八?”
沈清冷笑一声,把狙击枪背在身后。
“怕?”
“我是在想,这铁王八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光炸了太可惜。”
“咱们得上去看看。”
二嘎子吓了一跳:“上去?那是火车啊教官!跑得比马还快,咋上?”
沈清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起伏的土坡。
又看了看今天的风向。
西北风,四级。
是个好天气。
“二嘎子,去把咱们带来的帆布和竹竿都拿出来。”
“今晚,咱们不当土行孙了。”
“咱们当一次飞天大盗。”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的兴奋。
“听说这趟车上坐着个鬼子少将。”
“咱们去给他送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