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元婴离体(求追订)
沈轩故技重施,身形如电,异金寒铁棍再度挟著风雷之势,直指刚刚稳住身形的守阳真人。
柿子,先挑软的捏。
守阳真人面色发苦。
对方神力,异金寒铁棍声势骇人,他实在不敢硬接。
只得再次催动火麒麟法相,向侧后方急退,暂避锋芒。
红莲真君的红莲彩帕如影相随,业火熊熊,再次当头压下。
沈轩却不与其硬拼,腰间储物袋光华连闪,又是百余枚冰魄灵晶激射而出。
瞬间结阵,化作层层叠叠、不断再生加厚的玄冰屏障。
每一枚灵晶,皆蕴含他冰法金丹两三成的灵力。
单枚或许不足为惧。
但数量足够,便成江海。
此刻不计成本地挥霍,只为争取那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时。
就在冰晶屏障与红莲业火激烈对耗,碎冰与火星四溅之际。
赤焰真君已如跗骨之蛆,追至沈轩身后!
灵焰火龙张开巨口,炽白龙息即将焚身。
「守阳,动手!」赤焰真君厉喝。
守阳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咬牙,火麒麟法相仰天咆哮,不再闪避,挥动烈焰法剑,主动迎向沈轩横扫而来的异金寒铁棍!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棍剑相接处,狂暴的气劲呈环形炸开。
守阳真人手中法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赤光骤暗。
整个人连同火麒麟法相,如遭陨石撞击,被那巨力砸得倒飞而出,流星般坠落下方云海,生死不知。
他拼著受伤,硬撼一击,终为赤焰真君,争得了稍纵即逝的出手时机!
赤焰真君眼中精光爆射,脸上病态的殷红更甚,强行将自身气息,提升至元婴中期的巅峰状态!
周身灵焰狂涨,威压滔天,那灵焰火龙体型膨胀近倍,扑向沈轩后心!
然而,背对火龙的沈轩,轻笑一声。
他未回头,一直在掐诀的左手,指尖一点妖艳浓烈的光华,悄然凝聚。
随即朝著身后赤焰真君的方向,轻轻一指。
一朵妖异绝伦的魔花,无视空间距离,在赤焰真君眼前绽放。
花瓣舒展,如心跳脉动,流淌著摄人心魄的邪光。
更有无数细微、混乱、直抵神魂深处的呢喃与诱惑之声,伴随花香,瞬间钻入赤焰真君七窍,直透其元婴本源!
【彼岸魔花】,绽于彼岸,勾连生死。
「这是何物?」
赤焰真君猛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周身炽烈升腾的灵光,瞬间黯淡,明灭不定。
无形无相,诡异至极。
此花不伤肉身,不损法宝,专蚀生命本源。
赤焰真君本就被雷鹏妖皇重创,本源残缺,元婴不稳,寿元所剩无几。
否则,又怎么会动起夺舍重修的心思。
赤焰真君面色骤变。
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正被这妖花疯狂吞噬。
一股令他神魂颤栗的虚弱,席卷全身。
灵焰火龙失去了支撑,哀鸣一声,骤然崩散,现出赤焰神剑原形。
沈轩伸手一捞,将赤焰神剑收入储物袋里。
这可是四阶灵宝飞剑,价值连城!
不仅仅如此。
赤焰真君想谋夺沈轩的道躯,沈轩将计就计,反手要夺他元婴道躯!
纵是残躯,亦是四阶至宝,蕴含元婴修士的部分本源,价值还在赤焰神剑之上。
赤焰真君终于承受不住。
「咻!」
一道高约三寸、满脸惊惶的元婴小人,猛地从道躯里冲出。
赤焰元婴脚下遁光急亮,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赤芒。
不是追击,而是朝著与沈轩相反的方向,亡命遁逃!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可惜!」
沈轩暗叹一声。
挥手祭出黑葫芦,将赤焰真君道躯,瞬间吸入其中。
元婴遁逃速度太快,以他目前手段,在红莲真君虎视眈眈之下,很难追击得手。
目的达到,他不再恋战。
「风雷,起!」
背后风雷灵翼虚影暴涨,青紫光华大放。
大成境【风雷遁术】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直冲九霄之上,欲破空而去。
「开启护宗大阵,拦住他!」
红莲真君吼声响彻群山。
守阳重伤坠落,赤焰肉身法剑被夺,元婴遁逃。
此番明焰宗损失惨重。
绝不能让此人走脱!
「嗡!」
明焰宗各处山峰灵光冲天,无数道阵法纹路亮起,磅礴的灵光开始汇聚。
天空之中,一片厚重璀璨、覆盖数百里的护宗大阵灵光开始急速凝聚成型。
然而,沈轩速度更快!
就在大阵尚未成型合拢的刹那,他已如冲天利箭,飙射至阵法边缘。
双手抢起异金寒铁棍,全身神力灌注其中。
「开!」
怒吼声中,异金寒铁棍化作一片狂暴的棍影,如同搅动风云的巨柱,对著尚未完全凝固的阵法灵光,就是一通疯狂扫荡!
「轰隆隆!」
连绵巨响如同天崩。
灵光剧烈震荡。
被棍影扫中的灵光,灵力乱流四溅,合拢之势受阻。
趁此间隙,沈轩所化青紫遁光,「嗖」地一声,一闪而过,瞬间没入万丈高空,消失不见。
沈轩能从明焰宗三大四阶修士的联手合围中,成功脱身,此事传扬出去,足可自傲,名动一方。
细究起来,这三大四阶修士的水分,著实不小。
真正能对他形成压制的,唯有那位红莲真君。
——
至于重伤未愈的赤焰真君,以及初入神通境的守阳真人,都非他敌手。
「说到底,他们还是太小瞧我了!」
沈轩心中冷笑。
他本就是冰法修士,身负玄冰神龙法相。
对上火法修士,天生具备一定的属性克制优势。
加之【涅槃凤体】赋予的恐怖火系抗性,红莲业火和赤焰灵火对他的威胁,被大幅削弱。
方才那场斗法,看似凶险。
其实,他尚有数张底牌未曾动用。
九色宝莲、真火葫芦、玄冰宝符,皆隐而未发。
真正消耗的,不过是两百余枚冰魄灵晶,用来抵挡红莲业火。
沈轩深吸一口气,背后风雷双翼虚影光华流转,【风雷遁术】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流光,朝著一条水势浩荡的大江疾驰而去。
红莲真君并未追来。
这在意料之中。
莫说未必追得上,即便追上,仅他一人,奈何不了沈轩。
守阳真人被他一棍重创,坠落云海,生死不明。
赤焰真君更是被打出元婴,夺了道躯和灵宝飞剑。
更麻烦的是,他们合谋夺舍的丑闻,被沈轩以道音公之于众,响彻明焰宗。
纸是包不住火的。
此事,终究是传开。
估计那几个备选弟子,内心惶惶,在想方设法叛逃明焰宗。
眼下,明焰宗内部,已是一团乱麻,人心浮动。
前线妖族,应该是趁机发动攻势。
收拾这个烂摊子,够红莲真君焦头烂额一阵了。
数个时辰后,沈轩一头扎入滔滔江水之中,直潜江底百丈深处。
直到身处幽暗冰冷的江底,被厚重的水压与无尽的黑暗包裹,沈轩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松弛下来。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江底岩脉,以冰魄神剑轻易开辟出一间临时洞府,随即布下数层隐匿幻阵与警戒杀阵,将内外彻底隔绝。
安全无虞后,他盘膝坐下,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柄赤焰神剑。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赤红,隐有流火暗纹。
即便此刻灵性稍赔,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炽热锋锐之气。
这是赤焰真君的本命灵宝,货真价实的四阶飞剑!
沈轩目光灼热。
此剑之上,残留著赤焰真君根深蒂固的神魂烙印,不将其彻底抹除,可能被其反噬或追踪。
「炼!」
他低喝一声,张口喷出一缕精纯的丹火。
以此火为引,全力催动丹田内的九色宝莲。
宝莲清辉透过丹田,与丹火相融,化作一种更为玄妙的宝莲净火,将赤焰神剑整个包裹。
「嗤嗤————」
剑身内,赤焰真君的神魂烙印,在莲火焚烧下,奋力挣扎,顽固异常。
沈轩心无旁骛,持续以本源丹火,催动九色宝莲。
这一炼,便是九九八十一日。
第八十一天,赤焰神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吟,剑身内最后一丝顽固的神魂印记被莲火彻底炼化湮灭。
赤红剑身光华流转,虽未认主,却已褪去旧主痕迹,变得温顺平和。
「呼!」
沈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持续八十一日,催动宝莲炼化,对神魂和金丹,都是不小的负担。
「总算成了!」
沈轩收好赤焰神剑。
取出养尸葫芦,法力一催,赤焰真君道躯悬浮而出。
他探手摘下道躯腰间那只储物袋。
入手沉甸甸,显然内藏乾坤。
一位元婴真君数百年的身家积累,必然丰厚。
「元婴期的神魂烙印,倒是牢固。」
沈轩略一探查,便摇了摇头。
强行抹除需耗费大量时间和神识。
「暂且封存,以待日后。」
他不再犹豫,双手掐诀,道道冰蓝色符文自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储物袋上,交织成一张封印法诀。
随后,取出一只特制寒玉盒,将封印好的储物袋置入其中,又贴上一道禁制符箓,这才妥善收起。
目光转向赤焰真君的道躯。
无论是落在魔道修士手中炼制魔尸傀儡,还是被妖族大妖吞噬补益气血,都堪称无上宝材。
沈轩凝视十余息,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若以魔道秘法炼制,或可成一具实力不俗的护法尸傀。
不过,此等行径,有干天和,易惹业力纠缠,心魔暗生。
对讲究道心清明的他而言,并非上选。
「罢了,先存放著,或有他用。」
沈轩按下心中杂念,再次催动养尸葫芦,将那具道躯摄回。
可保尸身不腐,灵气不散,放置数年,并无大碍。
「赚大了!」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赤焰真君时,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贪婪,就已让他心生警觉。
后来赤焰送来邀函,他更是直接婉拒,避而不见。
察觉对方夺舍意图后,他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避其锋芒。
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
还是那句话,念头不通达,意难平。
如今,一番恶斗,虽未能留下对方元婴,却也夺了其本命灵宝和道躯,堪称大获丰收。
「可惜,还是被那元婴逃了。」
沈轩略有遗憾。
并非没有预案。
只是,当时执意追杀赤焰元婴,势必与红莲真君死磕。
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智者不为。
「此仇已结,他日必报。」
沈轩眼神转冷:「赤焰,希望你能多活些时日。」
心念微动,查看识海中的神秘玉符:
【寿元:242/875】
寿元减少了。
【彼岸魔花】只绽放了短短数息,损耗了他十六年寿元!
以此推算,猝不及防的赤焰真君,损耗应在七八年左右。
这达到他那具重伤道躯的寿元极限!
若非灵焰真君见机得快,果断元婴出窍遁逃。
被魔花持续侵蚀,恐怕元婴都会遭受重创。
元婴是神魂升华之物,与寿元关联紧密。
沈轩不清楚赤焰元婴还剩多少寿元,自不愿与之对耗。
此次动用魔花,实是算准了对方道躯残缺、寿元不多的致命弱点,一举建功。
回想在明焰宗的种种经历,沈轩不禁微微摇头。
即便是红莲真君这等活了近千载的老怪物,在格局与眼界上,依然显得狭隘短视。
这并非他一人之过,而是整个玄元界修真文明,畸形发展形成的痼疾。
此界推崇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个人利益凌驾于宗门、族群甚至人族大义之上。
以至于像他这般,兢兢业业,为人族前线研制新型傀儡,堪称力挽狂澜的功臣,都会被人族元婴真君算计夺舍。
细思极恐。
若非他自身实力足够强,底牌足够多。
此时已然身殒道消。」
当初,他若不交出雷灵珠炼制之法。
御灵宗的天岚真君,多半会与红莲真君、赤焰真君联手,以人族大义之名,逼他就范。
若他仅是普通金丹修士,除了束手就擒,没有第二条路。
「说到底,我的骨子里,和那明玉魔尊并无二致。除了自己,这漫漫仙途,我谁也不信。」
敢算计他,就要有承受反噬付出代价的觉悟。
这一次,明焰宗欠他的,连本带利,沈轩亲手抢回来。
明焰宗,红莲峰洞府。
气氛压抑。
主位之上,红莲真君闭目盘坐,面色平静。
——
一身崭新紫袍的守阳真人,正襟危坐于下首,低声禀报宗门内外事务。
声音干涩,脸上愁云密布。
洞府中央,一团被柔和灵光包裹的赤焰真君元婴,悬浮于半空。
「大致便是如此。」
守阳真人汇报完毕,垂首不语。
良久,红莲真君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是浓浓的疲惫。
「好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事已至此,先顾眼前吧。」
「守阳,当务之急,是做好善后,稳住宗门,尤其要安抚那些因郭世炎之事,心思浮动的弟子,特别是傀儡殿那些人。」
「是,弟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守阳真人躬身应道,心中却满是苦涩。
稳住?
谈何容易!
「赤焰,玄冰已经远遁,查无踪迹。你这元婴之体不可久持,迟则生变。夺舍重修之事,需早作决断。」
红莲真君抬手一指,洞府上空灵光汇聚,显现出七八道栩栩如生的修士影像,皆是明焰宗内较为年轻金丹真人。
这些,是他们早年暗中留意,重点扶持培养的夺舍备选。
赤焰元婴在那些影像上来回扫视,如同在挑选货物。
半晌,他伸出小小的手指,点向中间一道身材瘦高、面容冷峻的影像。
「陈力行,就他了!」
这是明焰宗天赋最出众的金丹修士之一,道途一片光明。
「嗯。」
红莲真君微微颔首。
「守阳,你去安排。务必周密,寻个合情合理的缘由,莫要让他人,尤其是他亲近之人,察觉端倪。」
「弟子遵命。」
守阳真人艰难地应下。
赤焰真君元婴夺舍之事,因为沈轩道音揭露,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红莲真君必须将这丑闻压下去,让赤焰真君尽快恢复,稳定宗门高端战力。
哪怕,这是建立在另一名金丹弟子的毁灭之上。
其实,守阳真人被沈轩重创,道基震动。
原本有望冲击元婴的契机,又要推迟十几年。
「都下去吧。」
红莲真君挥了挥手,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守阳真人默默行礼退下。
赤焰真君元婴看了红莲真君一眼,化作一道赤芒,钻入洞府深处特制的养魂玉瓶中。
洞府内,只剩下红莲真君一人,寂静无声。
这一次,明焰宗栽了个大跟头,颜面扫地,元气大伤。
宗门之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尤其是那些受过郭世炎指点恩惠的傀儡师,听到风声后,反应激烈。
各处的傀儡军阵陷入瘫痪。
两千余名傀儡师不告而别,悄然离去。
宗门的那些金丹真人们,亦因赤焰真君元婴夺舍的传闻,人人自危。
上宗御灵宗都来信,措辞犀利,指他行事草率鲁莽,动摇前线人族大局。
责令他即刻整肃内部,给出交代。
红莲真君满腹苦涩,无人可诉。
他难道未曾劝阻过赤焰?
可赤焰道途将绝,已然疯狂,根本听不进劝。
难道要与赤焰当场翻脸,同门相残?
那样明焰宗只会崩溃得更快更彻底。
至于那玄冰真人。
是,他功劳卓著。
可功劳再大,能比得上一位同气连枝的元婴师弟重要?
「我何错之有?」
红莲真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要怪,只能怪那玄冰不识抬举,桀骜不驯!若他肯乖乖配合,献出肉身,何至于此?」
他将所有的挫败与怒火,都转移到了沈轩身上。
「玄冰,别让老夫再遇上你!否则,定斩不饶,以泄我心头之恨!」
然而,眼下他却不得不按下这沸腾的杀意。
当务之急,不是去追杀玄冰真人。
如今,明焰宗风雨飘摇。
外有妖族大兵压境,内有离心离德之患。
一个处置不当,便是灭宗之祸。
要找玄冰真人报仇,也要等到妖族大军退去,守阳真人结婴,明焰宗重整旗鼓、恢复元气之后。
到那时,他腾出手来,定要找到那玄冰真人,将今日之辱,连本带利,统统讨还!
不过,眼下倒有一计,借刀杀人。
红莲真君信手一翻,一枚记载著前线情报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紫炎仙城郊外,有神秘神通境炼体修士现身,击杀嗜血毒蚊王及其麾下数万蚊群。
据闻,妖族雷鹏皇和毒蚊皇,为此事震怒,四处追查此人根底。
「玄冰,莫怪老夫心狠。」
他仿佛看到,这枚沈轩的情报资料,通过特殊渠道,落入妖族手中后。
玄冰真人被雷鹏皇和毒蚊皇追杀时的凄惨模样。
此时,沈轩已在前往月启仙城的路上。
月启仙城,是中等宗门月启宗的核心所在。
月启宗依附于秦国五大宗门之一的万象道宫,与明焰宗素来不睦,关系紧张。
选此城为跳板,既能暂避明焰宗势力,也能借道前往秦国腹地。
秦国疆域,辽阔得惊人,足以容纳十余个宋国。
——
从明焰宗所在的边境地带,前往位于秦国中心区域的五大宗门,路途遥远,中间更横亘著大片被称为【绝灵之地】的原始蛮荒区域。
这些地方,灵气稀薄混乱,环境极端恶劣,是妖兽、邪修、魔物乃至真正魔族的乐土。
危机四伏。
比当年从卫国穿越边境至秦国,还要凶险数倍。
即便金丹真人行经此地,也需如履薄冰,时刻警惕,要绕开许多已知的险地绝境。
沈轩不愿再轻易涉险。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稳妥的路线。
先至月启仙城,再做计较。
收敛气息,隐身低空飞行。
沈轩此行,经过深思熟虑。
摆在面前的,选择不多。
其一,返回宋国青云宗。
这条路最是安稳,有旧日根基。
只是,格局最小,束缚最多。
对他而言,无异于画地为牢,直接排除。
其二,前往柳秋年所赠玉简中记载的古修洞府。
机缘或许有,风险同样未知。
沈轩思忖后,暂且放下。
倒不是不信柳秋年。
柳家没那胆子,也没那必要算计他。
关键在于,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和自身实力,没有绝对把握,破解古修洞府内外遗留的阵法禁制。
其三,在秦国另觅一地,继续潜修。
修行至他这般境界,需要三阶上品灵脉道场。
而且,长期闭门造车,不与外界交流,一味苦修,其实不可取。
那种极致的孤独感,如无形心狱,易滋生焦虑,诱发心魔。
故而,他需要在一个安全稳定、资源充足的大仙城中潜修。
适度的同道交流,必不可少。
至于上前线与化形大妖搏杀,获取资源。
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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