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君满意点头:“你这是你可要好好做,一切小心,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
沈月柔低眉顺眼的点头,可沈明君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别只把心思放在布庄上,多关心下侯府其他铺子酒坊、油坊这些虽然现在亏了钱,但能坚挺到现在都是侯府最优秀的产业了,还有老主顾肯捧场,你多花些心思盈利肯定是迟早的事。”
“我知道了哥哥。”
沈月柔表面答应下来,但心里却还惦记着琉璃纱的生意。
她一心只想着布庄,对于其他店铺根本懒得多耗费什么心血,老主顾也不去维护。
等隔两日到了月初,几家铺子凋零,竟只有寥寥几位老主顾还愿意来铺子定东西,挣的钱连进货的钱都挣不回来。
几家铺子的账册到了沈月柔手里,她仅看了一眼便不耐烦的扔到一边去了。
“都是些亏本铺子,看着都浪费时间,夫君也真是疯了,居然觉得这些产业优秀,明明连布庄的一粒灰都比不上。”
翠柳捡起账册跟着看了一眼:“确实,奴婢虽不懂这些,但看着账册也知道这些铺子一直都在亏钱,一点都不比不上小姐苦心经营的布庄,这两日还有不少贵女派伙计来问咱们什么时候补货琉璃纱呢。”
沈月柔眼睛一转,抬头问她:“打听的伙计有多少?”
“那些伙计太多了,站在店铺前乌泱泱的,奴婢没自己数过。”
话刚落,便见沈月柔起身,兴奋地朝着外走:“人多,人多好啊,若是她们都来买我的琉璃纱,那发财岂不是早晚的事,先前定的三十匹布料太少了,我要再定五十匹……不两百匹!”
翠柳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小、小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把这些铺子卖了不就有了,左右这些铺子都是些赔钱货,还不如让我卖了发挥更大的用处。”
“这万万不可啊!小姐,世子那番话显然是对着铺子十分重视,若是贸然卖了,定然会引起世子的不满。”
沈月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重视是因为这些铺子赚钱,若是他发现我用卖铺子的钱挣了更多,他肯定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可是小姐,再怎么说也太冒险了,而且我们手上的布料已经足够多了。”
翠柳拦在沈月柔面前,沈月柔只觉烦躁,一把将她推开。
“烦不烦,啰啰嗦嗦的,这件事我有把握,再说了,京城中不止我们一家定琉璃纱,若是别家的存货多,人肯定就跑了,若是我们能将全部的琉璃纱都买下来,那这些银子就会全部流入我的荷包!”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沈月柔便不由得陶醉其中。
等回过神后,她再也不犹豫,当即便冲出去低价将几家优质店铺全都挂上售卖。
宋凝脂第一时间派人过去压价,沈月柔着急买加上店铺本就亏损,最后让她用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便买到了这些商铺。
新鲜的银子才刚到手,沈月柔便立马去找了西域商人。
“小的隐约听说,沈月柔想要买断那商人手里所有的货。”
小七汇报完暗自摇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京城各大商铺已经进了不少琉璃纱,沈月柔现在才搞什么垄断根本没用。
再说了,那些大铺子都有自己的人卖,沈月柔的垄断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不挺好。”
宋凝脂淡然地说着:“那几家铺子应该装修的拆不动了,你想办法让沈明君去看看铺子。”
小七意识到宋凝脂要做什么,当即亮了眼睛,显然是迫不及待要看这场好戏。
隔天,伙计便开始在街上吆喝:“还有七天,新店铺开业请大家多多来捧场!”
伙计将一张张小报发出,沈明君被塞了一张见上面宣传写着酒坊,警惕心立马升起来了。
“难道又多了抢生意的……”
沈明君赶忙谨慎看下去,最终目光看见下面的地址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重新看了好几遍。
这不是侯府旧坊的地址吗?怎么突然变成新店了?
“伙计,你这酒坊确定是新店?”
伙计热情回话:“当然确定了,您要是好奇不如等七日后开业来我们铺子里看看?”
沈明君愣在原地,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什么风度跟形象都顾不上,赶忙一路跑到了酒坊前,看着里面焕然一新的铺面以及完全面生的伙计。
瞬间他只觉五雷轰顶,脑袋里嗡的一声。
“你们掌柜的呢,叫他出来见我!”
店里的伙计纷纷一脸奇怪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掌柜匆匆从二楼下来:“贵客怎么这就上门了,眼下店中还未开业呢!”
“少来,快点告诉我现在这铺子的老板是谁,先前的掌柜去哪了?”
“这铺子已经被先前的老板卖给我们了,之前的掌柜自然是辞退了。”
掌柜摸着胡子:“贵客有所不知,今日侯府卖了不少铺子,别说这酒坊了就连其他四家侯府的铺子也全都被卖了。”
“怎么会这样!”
沈明君又气又急,眼前的场景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一下便想到了沈月柔,强忍着晕眩恢复要好好问个究竟,但还没推门就听里面“砰”的一声。
“一群废物,给我端着烫的水是要烫死我吗!连水温这么点的小事照看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
接连几个巴掌的声音夹杂着婢女求饶的的声音刺入沈明君耳朵里,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沈月柔就是这么在侯府里面作威作福。
侯府的下人、侯府的铺子、侯府的钱!
沈明君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都是宋凝脂,他悔啊!
“若是凝脂在……”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沈明君便晕死过去。
下人吓得大叫:“世子!”
他再度迷迷糊糊的醒来,便听见郎中说:“急火攻心,损伤了心脉,这三日定要好好养着。”
“我知道了,都退下吧。”
郎中下去后,只有贴身伺候的小虎还在房中:“世子,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