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也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当时要不是你在旁边一个劲点头,我能那么快相信他吗!”
周氏红了眼,脸上看着哪还有半分和善,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生吞活剥了沈月柔。
沈月柔更是心急如焚,不停朝着窗户外面张望,嘴里还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不应该啊,实在不行我派人过去问问!”
周氏着急:“那还不快点去。”
沈月柔刚要动身,便见外面婢女匆匆跑进来。
“夫人,那商人送过来了!”
闻言,周氏与沈月柔一同上前一步,几乎是异口同声:“真的?”
“自然是真的,如今货物都堆在库房里!”
“那还不快带我们去看看!”
周氏一把老骨头此时却健步如飞,沈月柔更是恨不得长出双翅膀飞到库房。
两人匆匆来到库房,看见摆在库房中间,可以说的上简陋的木箱齐齐愣住,随后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
沈月柔还在心中勉强安慰自己是西域商人不拘小节。
周氏已经坐不住惊呼出声:“这箱子怎么这么破,闻着还一股发霉味!更重要的是,怎么只有一箱!咱们可是定了不少的布呢!”
“应该是分批送的,肯定是这样!”
沈月柔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只能强装镇定上前,朝着箱子伸出手。我
打开箱子的一瞬间,周氏甚至都不敢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库房中的下人都被影响到不敢出声,箱子被打开,里面的布料露出。
不是风靡京城、亮眼夺目的琉璃纱,而是一堆破烂碎麻布,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周氏几乎连呼吸都停住了,一阵穿堂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她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粗暴地抓过沈月柔。
“为什么会这样!布料呢?琉璃纱呢!”
沈月柔都被拽得一个踉跄,却还没回过神,一副呆滞样,嘴里像着魔似的不断重复周氏的话。
“布料去哪了,琉璃纱,我的琉璃纱!”
眼看沈月柔都要晕过去,周氏死死掐住她的人中。
“不争气的东西,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跟着你一起挪用侯府中的东西,你就算是要死,也必须先把钱给我吐出来,把我的琉璃纱还给我!”
唾沫星子飞溅到沈月柔的脸上,她这才回过神手上用力一把将周氏推开。
“眼下我们是被商人给骗了!你找我有什么用,还不赶快派人去找刚才送货的伙计!”
周氏被身后的嬷嬷扶住,来不及生气,听见这话反倒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说的对,要找到送货的伙计,还有商人,一定要让他们把琉璃纱吐出来!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啊!”
两人急匆匆的冲出去,一路上两人疯疯癫癫嘴里不停念叨着银子、布料。
路人都不敢靠近,纷纷朝着两边避开,小声交谈。
“这是不是侯府的老夫人跟前阵子大闹侯府的小妾?”
“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她们,怎么几日不见她们像是得了什么臆症?”
“什么像,我看就是得了,我可得走远点,万一挨上了多晦气!”
讨论声不停涌入两人耳中,可两人只当是听不见朝着商人住的客栈走。
客栈掌柜一听她们要找的人笑了:“那商人昨天就已经走了,还是连夜走的呢!西域人最是阴险狡诈,你们肯定是被骗了!”
掌柜说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算账去了。
两人只觉如遭雷击,沈月柔像疯了似的伸手去抓掌柜衣领:“他之前是在你这里住店,你肯定知道他去哪了对不对?”
掌柜被拽得喘不上气,赶忙叫来伙计,左一个右一个把她给架开了。
沈月柔见状眼睛一转就开始捂着肚子喊:“哎呦我的肚子好疼,我告诉你们我肚子里的可是侯爷的孩子,你们要是伤到了我的孩子,侯府跟你们没完!”
这客栈能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靠山的,更何况沈月柔摆明了是碰瓷,他也根本不怕。
只是……一想到沈月柔过往那些疯癫的举止,掌柜叹气,朝着两边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们这才赶紧放开了,掌柜对着她问:“沈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如今人都已经走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沈月柔说不上来,周氏猛地上前:“我们要查他住房的登记信息!”
掌柜没办法只能给她们看了:“赶紧看吧,看完就走吧!”
沈月柔跟周氏扑向册子翻看,但很快两人便懵了。
沈月柔更是像疯了一样来回翻找:“不可能啊,他跟我说他叫西力木,怎么可能找不着!”
周氏更是不死心恨不得整张脸都贴在册子上。
“西力木?我记得清楚那些西域商人里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他肯定是跟你们说了假名,你们被骗得彻彻底底啊。”
沈月柔僵住了,下一秒眼泪涌了出来,她哭的全身颤抖不止,只觉得天塌了。
周氏更是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喃喃:“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沈月柔又突然想起什么扑过去:“那个商人胖胖的,下巴有小胡子,三角眼,你记不记得他,他叫什么名字?”
掌柜赶忙后退几步:“每天客栈来往那么多人,这我哪记得啊,而且他对你们说的名字都是假的,为了防止被人找到,那在客栈留下的名字必然也是假的啊!”
纵使沈月柔不想承认,可却也无法反驳。
最后两人都是副失魂落魄的样往回走,到了府中再榻上一坐,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怨恨。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相信那个骗子吗!”
“别什么都怪我,要怪就怪你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两人互相埋怨着,周氏捏着手帕抹着眼泪:“不孝女啊,白眼狼啊!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收养了你呢!”
沈月柔被哭的头疼:“哭哭哭,就知道哭,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填上这笔窟窿!”
她一拍桌子,眼神都变得狠厉起来:“这钱是我们两个人花的,你别想着让我一个人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