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口清静下来,沈明君欲言又止上前,还没等开口,宋凝脂便先一步说:“世子也看见了,这侯府的环境实在太乱,不适合养胎,我还是搬回别院住去吧。”
“这怎么行,你到底是我侯府的主母,老往别院跑算怎么回事,这样我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保证不让她们不会再来找你。”
“还是算了,世子从前便答应我许多事情,可能做到的却寥寥,如今我好不容才怀上这孩子,不想拿孩子去赌。”沈明君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见宋凝脂已经转头吩咐云芷回别院的事宜。
他便知道宋凝脂这是打定主意要回别院了,况且宋凝脂所说他也没办法反驳。
想到沈月柔跟周氏,沈明君又是一阵头疼。
“好吧,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在府外居住一段时间也好,那等过些阵子我再接你回府照顾。”听沈明君还有强调了日后回府的事,宋凝脂敷衍着点头,将人送走后便进屋收拾行李,当天便搬回了别院。沈明君独自面对这乌烟瘴气的侯府,只觉头痛欲裂。
他一想到周氏被骗,沈月柔疯癫,心中一阵郁气,朝着库房的方向迟疑许久都没下定决心走过去。
他不想管这些乱账,更不想来处理这些烂账。
“罢了,我去又能有什么用,她们传出来的祸,当然要让她们自己解决。”
别院,宋凝脂给谢无妄写去一封信,交由下人务必要送给谢无妄。
暗中守着的玄七即刻出现,将信件送至谢无妄手上。
“这是她主动给我写的信?”
谢无妄当即便将手中笔放下,嘴角克制地只上扬了一点。
拆开信时,谢无妄还在猜信上的内容,是不是宋凝脂想他了?还是遇见事情需要他帮忙?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你这些日子给我送的安胎药材十分有用,我想将此制成孕安香,不知这宫中药材可否在京城售卖?”
谢无妄左看右看都没能从信纸看出花来,确定只有这简短的几句,他不由得叹气。
“算了,她能送信来便是极好的了。”
谢无妄提笔回复了满满一页纸,还另送了不少药材过来。
宋凝脂收到信时本以为会很简短,打开一看直接愣住了,只能耐着性子看完,前面大概是些日常琐事,中间是思念的话,末尾询问她的情况,最后一行才是回复。
“可以”
得到回答,宋凝脂立马开始动作,隔天孕安香便在凝香阁出现,听闻其中材料乃是皇宫所用,不少孕妇特意过来购买。
买的人一多,药效传出去,买的人便更多,良性循环。
李氏坐在她对面,看着凝香阁刚送来的账本笑着说:“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用陛下赏赐的药材挣钱了,还打着宫里的名声,你是真不怕被陛下发现呀?”
“陛下忙于朝政,哪有时间管一个小小店铺。”
宋凝脂蜜唇轻笑:“更何况,这种好东西可不能闲置了啊。”
“行行行,知道了,你这是勤俭节约,造福大众,不过你真不怕陛下责怪啊?”
看出来,李氏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宋凝脂想了想,找了个安抚的借口:“我打算将孕安香的一半利润捐给善堂,这样一来,就算陛下真有心怪罪也不好说什么,善堂的孩子们也能过得更好。”
她原本就是要捐利润给善堂的,如今刚好借着这事打消李氏的担忧。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李氏闻言立马精神起来:“凝脂你这主意也太好了!我也捐,这样眼看都要到春季潮湿,正好给孩子们添置点东西。”
宫中,御书房。
萧策被莫名其妙叫到这里,谢无妄还不说话,弄得他十分不解。
不过他倒注意谢无妄落笔的速度快了不少,这是谢无妄心烦意乱或是犹豫时才会有的。
萧策实在受不住,只得开口:“陛下,臣都已经在这站好一会了,您在不说我腿可就僵了。”
谢无妄这才放下手中笔,原本就严肃的脸上,此时居然看着更加严肃:“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臣知道,您把臣叫到这里,不就是有事吗?”
萧策有些无奈,谢无妄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说过这种废话。
谢无妄却没直接说是,而是先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乎是瞬间,萧策警惕起来,还记得上次谢无妄这幅态度对他,是想要他去边关打仗。
萧策摸了把脸:“陛下,您说吧,臣准备好了,这次是不是又要臣去什么苦寒之地打仗?”
“不是。”
“不是?”
萧策还有点惊奇,不是去打仗也好,他才刚回来不久,身上的伤也还没养好。
“朕想娶宋凝脂。”
御书房……沉默了……
萧策也沉默了,随后他坚定的看向谢无妄:“陛下,您还是让臣去打仗吧,去什么苦寒之地都成。”
“那你也得先为我出谋划策完再走。”
谢无妄手握着从宋凝脂那拿的手帕,越发坚定:“朕要娶凝脂,朕要给她名分,要日日与她在一起,这种每次见面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朕实在是过够了,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萧策好奇,看着他。
“是她对我总有些怀疑,不放心,我想着若是我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她应该就能全然相信我。”
萧策听完只感觉谢无妄没救了,怎么几日不见就变成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了。
“陛下三思啊,先不说宋夫人现如今是侯府主母,即便是宋夫人脱离了侯府也是嫁为人妇过,传出去实在是有失体统,损害陛下名声啊!”
萧策虽知道谢无妄喜欢宋凝脂,可这种时候也是秉持着能劝就劝的念头,开始苦口婆心的劝。
谢无妄叹气,摇头:“你肯定是没有自己心爱的姑娘,你不懂这种感觉。”
这话听得萧策都无言以对了。
“陛下,你当真是铁了心要娶宋夫人?您知不知道这可能会招来多大的麻烦?”
“她不是麻烦,况且天大的事情朕都抗了,害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