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虎十分不安:“世子,我们拿着宋夫人的东西去送给宋夫人,这真的可以吗?”
沈明君也觉得这样做有点荒唐,但他面上更多是无奈:“不然你出钱?眼下侯府但凡能挤出一两银子,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小虎不说话了。
宋凝脂看见这簪子的时候,也沉默了,最后只说:“劳烦世子还记着我什么东西没带过来,特意送这一趟。”
云芷扭过头,藏着脸上的嫌弃。
沈明君自觉尴尬,对着簪子不谈赠礼一事,反倒开始回忆往昔。
“我记得你进府时头上就带着这玉簪,还有这金簪是我们成亲那天你戴的,那天你穿着一身喜服,盖头都是你熬了好几天亲自绣的,光是站在那里都好看极了。”
沈明君声音轻柔,眼神都带着怀念,像是真的沉浸在过去中:“那天我掀开你的盖头时,你羞涩的低头,头上这根金簪都带着晃了两下……”
“后来月柔崴伤脚,世子就去找月柔将我留在房中坐了一晚。”
宋凝脂打断沈明君回忆往昔,冰冷的话将房间中刻意制造出来的温情撕开。
沈明君也愣住了,干笑两声不再说话,眼睛看了半天又硬着头皮想说第三根簪子。
“世子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这三个簪子留在侯府吗?”
宋凝脂笑着继续说:“因为这三个簪子算是我在侯府的见证,所以我不想带。”
其实簪子是她随手留的,但既然沈明君拿三个簪子说事,她也不介意膈应一下沈明君。
沈明君果然不再说话,脸色灰怆,看着跟将死之人似的,还挺符合侯府现在的情况。
因为侯府现在真的要死了。
如今侯府门口的闹剧宋凝脂也知道,自然也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
“凝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可如今我是真的后悔了,我每日闭上眼睛都能想到你的模样,只要你能消气,我可以把侯府的管家权重新交给你,等沈月柔生下孩子,我便把她关在院子里,日后再也不见她。”
沈明君此刻眼中的后悔是真的,他伸手想要握宋凝脂的手,但是被宋凝脂直接躲开。
“凝脂,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日后定然不会再犯,我会与你相守一生,老实过好我们的日子。”
“世子还是离开吧。”
宋凝脂不想再看下去,怕自己恶心的吐出来。
沈明君还想追上来,几个护卫拦住他。
“你们找死,我可是世子,是你们主子的夫君,你们敢拦我!”
护卫完全不听,挡在他面前。
沈明君没办法只能甩袖离去,开始想其他办法。
直到回了侯府,沈明君都在念叨:“小虎,你说凝脂喜欢什么?左右我下个月还有俸禄,大不了借些银钱给她送礼,她先前那么爱我,我不信她对我一点情都没有。”
小虎在旁欲言又止,他怎么感觉这事很悬,但现在要是说出来,世子肯定不乐意听。
沈明君回到院子翻找,找出几个能送人东西让小虎送到别院去。
小虎来回跑了好几趟,但每次都是还没见到人就被赶出来了。
沈明君越发烦心,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该怎么跟宋凝脂和好上。
即便是近几日一直疯癫跟周氏撕扯的沈月柔都察觉到了。
她堵在沈明君离府的路上,红着眼睛看着沈明君:“你要去哪里?你又要去找宋凝脂对不对!宋凝脂到底有什么好的,难道你忘了你从前有多爱我了吗?”
“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况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像从前。”
沈明君看她的眼神只剩下厌恶,绕过她,任由她在背后怎么崩溃喊叫都不再回头。
“小姐,小虎跟世子每次来奴婢还有府中下人都没给他们好脸子,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不放弃,真是把小姐当成救命稻草了。”
“不用管他们。”
宋凝脂冷声道,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仿佛沈明君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像是空气。
“宋凝脂!你给我开门,开门!”
别院大门突然被砰砰砰敲响,沈月柔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看家奴有人开门她居然直接喊:“给我砸,都给我砸!把这个破门给我砸开!”
“宋凝脂你这个狐狸精贱人,肚子里怀着外面的野种,还要来勾引我夫君!”
几个护卫挡在宋凝脂面前,严阵以待。
云芷气得恨不得直接冲出去:“这个沈月柔,居然还敢找上门!小姐我直接护卫出去把他扔出去!”
“不用。”
宋凝脂看着大门:“把她放进来。”
“放进来?可沈月柔像是个疯狗一样,万一伤到小姐怎么办?”
“放心,有这么多护卫呢,开门。”
几个护卫闻言,这才上前开门。
大门一打开,沈月柔就跟疯了一样冲进来:“宋凝脂!你躲在这里不就是想要跟你那个奸夫私会吗!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的夫君!”
沈月柔快走几步冲上台,扬起手,眼看巴掌要落下来,身后两个护卫立马上前一边一个拉住沈月柔的手直接把沈月柔按住了。
“你们放肆,我可是侯府夫人,你们居然敢这么粗鄙的对我!你们放开,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呵。”
宋凝脂一声冷笑,打断了沈月柔的发疯。
她几乎是爬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宋凝脂:“你笑什么!”
“笑你可真勇敢,跑到我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还是说你觉得你带的那几个侍卫能保护你?”
沈月柔像是才反应过来,面上涌现出后怕来:“我是侯府夫人,你、你要是敢对我不敬……”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云芷甩手,仰起头,冷眼看着沈月柔。
“放肆,我家小姐才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主母,你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少给自己贴金!还是说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月柔被打的呆住,这些日子她嚣张跋扈惯了,就连在周氏面前都不落下风,可如今如居然被按着打了,毫无还手之力,一股屈辱感混杂着害怕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