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首饰铺的账本还有沈月柔跟沈亦的供货契书!上面写着沈月柔小姐是用五十文钱向沈亦进货!”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沉默了一秒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周氏捂着心脏被人搀扶着,嘴唇都憋得乌紫。
“侯府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沈明君上前一步,扬起手打在沈月柔脸上。
沈月柔被打的摔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咽着。
周氏不忍闭上眼睛:“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手上的商铺全给我还回来!这些亏空……”
周氏看了眼下面讨要说法的众人,也意识到这笔亏空靠侯府都填不上,更别说是靠沈月柔一个人。
“哎,在座的各位,是老身管教不严,没想到这个孽障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大家的亏损老身会补上,这金银铺也定然不会再让她接手了!”
李箜嘀咕一声:“最好是这样……连着两次以次充好,这以后谁还敢上侯府手下的商铺买东西?”
这话听得周氏又是差点呼吸不上。
勉强送走了众人,回了府中,沈月柔一声不敢吭,缩在角落里。
沈明君左思右想,最后瞪向宋凝脂:“你方才为何让你这婢女当着大庭广众说这些!”
“我若是不让她说这些,现在我早就被你的好妹妹泼脏水了!”
宋凝脂半点不客气直接瞪回去:“夫君,我还想问问你这妹妹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屡屡针对我!”
“我……”
“够了!明君你在这闹什么闹,这事原本就是沈月柔做的不对,你身为丈夫,这事后应该安抚凝脂!”
沈明君不可置信看向周氏。
但很快周氏悄悄看了眼账本,沈明君恍然大悟。
这么一大笔亏空十分艰难,眼下只能依靠宋凝脂的嫁妆。
沈明君不再多说什么,周氏趁此机会继续说:“还有你这些日子为何不宿在凝脂房中?你这般冷落正妻若让人看了笑话可怎么办!”
“母亲,儿子知道了。”
沈明君点头或许是为表决心还亲自送宋凝脂回屋。
路上他故意提起亏空:“月柔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侯府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只是苦了母亲……”
“确实,侯府的开支又要缩减了,先前母亲的茶水就从上好的西湖龙井换成了白茶,这次不知道还要换成什么茶。”
沈明君只觉这话中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不过,月柔做错了事情总要让她承担,不然她永远不知道错。”
宋凝脂快走几步,不再叹气此事。
沈明君只觉怪异,宋凝脂居然没主动开口。
他思来想去,只觉可能是沈月柔做的太过分,惹恼了宋凝脂。
夜晚,沈明君主动上前想做些什么。
宋凝脂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娇媚跟遗憾:“夫君……我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恐怕做不了那种事。”
沈明君只觉被人浇了冷水,可也无可奈何。
沈明君接连又来了几日,可宋凝脂夜夜不舒服,他又被浇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夜里,他躺在有些凉意的床榻上,只觉烦闷,不由得想起了沈月柔楚楚可怜,抱着他时的样子。
白日,宋凝脂赶着周氏来找自己前,借着上香祈福的名义去了寺庙。
云芷跟在后面忍不住说:“周氏她们那副样子都快要把手伸进小姐的荷包里了,说什么贪心,不就是想让小姐填补亏空吗……”
“她们不一直都是这样。”
宋凝脂将三柱香插进香炉,远处寺庙钟声响起,庄严的钟声不断回荡。
她转身离开佛堂之际,对上身后男人的视线。
谢无妄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用墨带扎成高挑的马尾。
他站在阴影处,整个人身上透着怨气,沉默盯着宋凝脂。
“你……又跟踪我?”
宋凝脂没有前两次那么惊讶,甚至有些习惯了。
“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做些什么吧?”
宋凝脂没办法:“云芷,你在门口等我。”
两人一同来到了禅房后院,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这几日没有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沈明君近几日天天去你院中?”
谢无妄声音发冷,步步逼近宋凝脂。
“你在质问我?你有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宋凝脂无奈的说:“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他是我明媒正嫁的夫君,而我是养在别院,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合作伙伴,懂吗?”
谢无妄冷笑了一声,伸手攥住凝脂的手臂:“在你心里我竟连外室都算不上?”
“当然!”
宋凝脂话音刚落,谢无妄就吻就落了下来,这一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狠。
她只觉嘴唇发麻,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就在她要喘不上气时,谢无妄才松开她,转头在她耳边恶狠狠说:“你敢!”
谢无妄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对他,可他偏偏还栽在这人身上。
他都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是愤怒,还是对自己的不争气而感到愤怒了。
没等宋凝脂说什么,谢无妄又吻了上去。
沈月柔听闻宋凝脂出门后,第一时间派人跟着。
她肯定宋凝脂绝对是外面有人,她不信自己抓不到!
皇天不负有心人,沈月柔躲在寺庙的角落,果然看见宋凝脂跟着一男子离开了。
她赶忙追上去,果然透过缝隙听见了里面男子的喘息声!
这次绝对错不了,沈月柔目光一亮,捂着嘴赶忙转身去找寺庙中的和尚。
很快,沈月柔找来了一群人气势汹汹闯入禅房后院。
“我亲眼看见我的嫂子她在这后院与人偷情,这要是让我哥哥知道可怎么办啊!”
沈月柔用手帕掩面,哭得生生哀切,像是真心为哥哥着想的妹妹,
然而众人推开后院大门,就见里面空无一人。
众人愣在原地,举着扫把棍子的和尚们也愣住了,互相看着彼此。
沈月柔隐藏在手帕下的脸也僵住。
“不对,人呢?人去了哪里!我刚刚亲眼看见他们就在这里!”
沈月柔不可置信将整个后院里里外外全都找了一遍,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