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脂吩咐下去的第二天,几家成衣铺便遭遇了危机。
被拿走的银子太多,而且布料、绣坊的价格全部上涨,他们根本进不起货。
聪明点的掌柜立马意识到这是宋凝脂在布局,于是二话不说配合。
沈月柔收到信件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什么?经营困难,怎么可能,我上回也就只拿了一千多两,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沈月柔急得在房中来回踱步,毕竟现在侯府吃紧,她可就靠着这几家铺子呢!
翠柳也跟着翻看账本:“小姐找到了,三日前晋王到成衣铺定了四件衣物,并且全都要最好的,金作丝玉作扣,这些东西进货要花不少钱,还有其它人的定制,也都是铺子先垫银两制作,原本铺子的银两是够的,但是您拿走后……”
“你要说什么?”
察觉到沈月柔阴森的目光,翠柳赶忙闭上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沈月柔直接抢过账本狠狠摔在地上:“这群废物,要是他们平事能多挣些银子,至于我才拿了些小钱,铺子就变成现在这样吗!居然还有脸怪我!”
她对着沈月柔认错已是被逼无奈,居然还想让她对这下人认错?不可能,她没错!
“那小姐,需要奴婢将铺子中的人换掉吗?”
“换什么换,你想要害死我吗?”
沈月柔虽然不情愿,但只能把手上的银子拿出来去填补空缺。
可她手上也没什么银子,根本填不上这巨大的亏空,于是成衣铺的第二封信很快就寄到了沈月柔手上。
沈月柔气得面色扭曲:“不够不够,为什么还是不够,我看就是这些人故意针对我!”
翠柳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等沈月柔发完脾气,她这才敢上前问:“小姐,那现在该怎么办?成衣铺的掌柜说,若是再拿不出钱,到时候晋王追责,肯定会牵连到小姐。”
“还能怎么办!”
沈月柔恶狠狠盯着信,但凡定衣服的人不是晋王,她都能装糊涂,让成衣铺自己拖着去,但那可是晋王。
她就算再不舍这铺子也没办法,不然倒到时候晋王找上门,可就不像上次那样,把银两填上就能了事了。
“宋凝脂不是有钱吗?让她去填!”
翠柳只得去找宋凝脂。
宋凝脂自然不会白填,更何况,还有晋王的订单压着,她们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得把铺子让出来。
拿到铺子的房契,宋凝脂仔细放进盒中收好。
云芷想到拿回这房契的过程还有些心惊肉跳:“小姐,得亏那掌柜愿意配合咱们一同向沈月柔撒谎,只是咱们谎称晋王定衣,要是被沈月柔她们发现可怎么办?”
“放心,她们有胆子去晋王跟前问这事吗?绝对发现不了,就算真让她们踩了狗屎运知道这事,又能怎么样?我手上可有她们最想贪图的彩礼呢。”
见宋凝脂泰然自若,云芷也跟着安心了,只是不禁在心中感慨,小姐这招做得可真是漂亮。
屋外,一奴婢拿封书信站在外头,云芷困惑,但还是出门接过书信。
“谢无妄?”
宋凝脂见到信上的署名警惕起来,继续往下看去,忽略掉那些轻佻的话,她总算是看见了重点,原来是她用仪亲拿捏沈月柔的事被谢无妄发现了。
这么一看,谢无妄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宋凝脂有些不适,但也没什么办法。
“去拿我的纸笔来。”
宋凝脂拿着笔墨,思索着回信,大约了半个时辰,这信才写出来。
“就这么寄回去吧。”
她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痛。
谢无妄收到信件,看着里面那些撇清关系的话,他已经生不起气来了,轻笑一声,引得一旁太监悄悄看了一眼。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信愣是磕磕绊绊的写下去了。
宋凝脂被磨得没办法,写信得用词也没之前那么生冷了。
“夫人,老夫人邀您去前堂,有事要交代给您。”
屋子外突然传来婆子的声音。
周氏找她,肯定不是因为什么好事。
从院中到前堂这段距离并不近,正好也让宋凝脂好好想想。
最终宋凝脂从记忆深处扒出来,上一世这个时间是安平郡主为千金筹办周岁宴的日子。
虽说侯府跟郡主娘家有旧怨,但这种日子也是必须要出席,做好表面功夫。
更何况,去这周岁宴的,哪个是真心去庆祝的?都是各怀心思,侯府自然也不例外。
上辈子,沈明君嫌她是商贾出身,只带了沈月柔去。
现在这周氏叫她过去莫不是真为了这事?
思索间,宋凝脂到了前堂。
“不知母亲叫儿媳来是有何事?”
“凝脂啊,再过上几日便是安平郡主千金的周岁宴,只可惜我这些日子身体不适,郎中说需静养,不宜出门,至于月柔她是养女,更不合适。”
周氏抬手握住宋凝脂的手:“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让你出面去参加。”
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为了这事。
上辈子都嫌她丢人不肯带她,这辈子突然变了态度,肯定有鬼。
刹那,宋凝脂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母亲,儿媳若去,那定然是代表侯府的脸面,这重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果然,周氏眼神闪躲:“我年纪大了,不懂小孩心思,这礼就你来准备吧。”
看得宋凝脂嗤笑一声,差点没压住心中的轻蔑。
这一大家子人不过去,是因为这辈子没吸上她的血,没钱准备重礼!
真是可笑,侯府跟郡主娘家本就不和,眼下让她一个刚进门一年不到的儿媳过去,还是那群贵女最看不起的商贾出身。
不用想就知道,这场周岁宴肯定有不少坑等着她。
但也有利,若是能趁着这机会在安平郡主面前撇清跟侯府的关系,再讨好一二……
“儿媳明白了。”
眼看宋凝脂赢下,周氏面露满意,又不忘叮嘱:“你到底是商贾出身,许多礼仪你都不知道,在这之前你去跟月柔学习一下,免得丢了侯府的脸。”
院中,宋凝脂转头便见到云芷气鼓鼓的样。
“小姐,这侯府实在是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