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接过后看见上面新颖的样式,不禁发出惊叹。
“小姐,这就算是放在平时,肯定也有不少人抢着买!”
绣娘很快将样品绣出来,送到宋凝脂面前,样式精美,跟图纸几乎一致。
确定没有问题后,宋凝脂当即筹办摆摊的事。
她去与寺庙主持商谈,将摊子摆在了寺庙周边,不少前来祈福的人看见顺道便买了。
顺带还能替,她们家的绸缎庄扬名。
宋凝脂这边摆摊办的如火如荼,香囊花环简直供不应求,不得已频频往绣坊跑去。
这事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周氏耳朵里。
眼看侯府银两吃紧,宋凝脂却在那里大赚特赚,还全都踹在自己兜里。
周氏光是听着都急红了眼,当场捂着脑袋。
晌午,宋凝脂回府便听说周氏病情加重的事。
宋凝脂冷笑一声:“早不加重晚不加重,偏偏是这个时候加重。”
云芷听着也不禁生出鄙夷来,一个侯府老夫人,做事都这么上不了台面。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去买点白芷生姜,我亲自给老夫人送去。”
云芷听着险些没笑出声,这都是些便宜的药材,而且专治头疼,一两银子就够了,还能剩出好多。
云芷应下后,当即着手去办,不过片刻就把东西买回来了,还用上好的油皮纸包着。
宋凝脂拎着东西去了周氏院子,进去时还能听见周氏在屋里喊着“哎呦”。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头疼,得了重病。
推门进去,宋凝脂就见周氏躺在榻上,身上还盖着薄被,两边婆子伺候着。
“听闻母亲病情加重,儿媳特意过来看望。”
宋凝脂把拎着的药材递给婆子,随后从容坐下。
“母亲现在头痛可好些了?”
“还是疼的厉害,郎中说是身子骨太差,得多吃些补品好好补补,凝脂你有心了。”
周氏递眼神给身边的婆子,那婆子当即将油皮纸拆开,等露出里面的生姜白芷时,整个屋内都愣住了。
周氏原以为会看见什么人参灵芝,却不想居然是这东西!
“你怎么……”
“母亲,这些东西都是治疗头痛极好的药材。”
宋凝脂打断周氏的话,摆出副忧愁样:“况且母亲想来也听说了儿媳售卖香囊花环之事,这些东西都得先花银两找人制作,才能拿出去售卖,还有那摆摊的摊位费,儿媳这兜里实在是没多少银钱了。”
周氏听的脸都绿了:“没钱?我可是听下人说你生意好的很!”
果然是在暗中打听她呢。
宋凝脂故作错愕:“母亲怎么能听信下人的话,她们又没做过生意,能懂什么?儿媳是买了不少钱,可拿钱不还得拿来进新的货物,给绣娘们付月钱吗?”
她将话说的滴水不露,周氏不由得心中腹诽。
“母亲,有句话说的好,礼轻情意重,况且儿媳买的这些可都是问过郎中,能实打实治疗您头痛。”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周氏自然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压下不满,黑着脸说自己头疼,要休息了。
宋凝脂被半赶出了院子,但心中却畅快无比。
下午时,宋凝脂有事再次外出。
周氏竟直接带着沈月柔进了她的院子。
进门,周氏看见满屋子的玉器、紫檀摆件,其中一个上面还镶嵌着拳头大的紫珍珠。
沈月柔看直了眼睛,不禁上前伸手抚摸着珍珠:“母亲,我听闻这珍珠石子大小便价值千两白银,这拳头大小,得值多少啊!”
“宋凝脂还说她没钱,这么大的珍珠我都舍不得买!”
周氏亲手上前将整个紫檀摆件都抱起来,二十多斤的东西被她老老实实抱在怀里。
沈月柔双眼发光又去翻找宋凝脂的首饰盒,看见里面有一整套的金首饰时,更是激动的面上泛红。
可她嘴上却还在说:“果然是商贾之女,俗气的很,用金子打这么一套金首饰。”
沈月柔也将那套金首饰牢牢抱在怀里。
两人像是钻进了米缸里的老鼠,手里抱着东西也不肯走,还想要继续搜罗,恨不得把这屋子都整个搬走。
“这手帕居然是天蚕丝的!”
沈月柔惊讶一声,紧接着把手帕也揣进了怀里。
“是天蚕丝的,所以你们在干嘛?”
宋凝脂的声音幽幽从她们身后传来,屋内两人皆是一僵,赶忙向后看去。
只见宋凝脂皮笑肉不笑,眼神盯着她们怀里抱着的东西。
“母亲,妹妹,你们不会是在偷我的嫁妆吧?”
宋凝脂指着周氏怀里的紫檀木摆件:“这些侯府可是买不起的,全都是我的嫁妆呢。”
两人僵住,面上一阵燥热,只觉丢了面子。
“怎么会呢,我是瞧着新奇,拿起来看看罢了。”
周氏徒劳的辩解着,宋凝脂压根没听,看向云芷。
云芷当即带人上前将她们手中的东西强硬抢过。
周氏不想放手,也被强行抢过去了。
“母亲既然看完了,也该走了。”
宋凝脂没给两人台阶下,说话的声调还带着些许玩味,两人自觉面上无光只得仓皇逃窜。
等她们跑到门口时,宋凝脂慢悠悠开口:“等等,我突然想起自己还忘了一件东西。”
她走到沈月柔面前,面上带笑,手指勾开沈月柔的衣领,当着院中所有下人的面,将天蚕丝的手帕从她怀里拿出来。
“这方天蚕丝的帕子,也不是侯府能买得起的。”
沈月柔那受过这种屈辱,眼见院中不少下人都看过来,捂着衣服垂头冲出了院子,连周氏都不管了。
不过半个时辰,宋凝脂便打听到周氏对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下人都进行了封口。
“真是奇了怪了,她自己有脸做这种事,居然怕人说?”
云芷也是止不住的冷笑:“亏奴婢从前还以为这侯府有多厉害呢,现在一看,全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
“她们从前便是这样,只怪咱们醒悟的太晚了。”
宋凝脂说着,手上甩了甩帕子。
“可惜了这方天蚕丝,算了洗一洗也还能用,对了,沈明君去哪了?”
“世子如今还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