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脂表情不变,心里却是在冷笑。
用总共五十文都不到的糕点,来换她一千两银子,真当她是冤大头啊!
“夫君,实不相瞒我今日刚开胭脂铺,银钱全部都投进胭脂铺里了,周转不开,对了,夫君在朝中不是有许多同僚好友吗?不如向他们借些银钱?”
“你让我问他们借!难道你想让整个朝廷都知道我侯府没钱,让我丢脸丢遍整个朝廷吗!”
沈明君气急败坏下,怒瞪她一眼后转身就走,就连在路上都不由得嘀咕:“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到这一地步,她居然还不肯借钱给我,当真是铁石心肠!”
他越想越气,很快脚下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沈月柔的院子走去。
“月柔,你是不知那宋凝脂今日有多过分!”
沈明君怒气冲冲的事情讲述一边,最后猛地拍桌:“她当真以为我没她不行?真是笑话,大不了我将侯府的三成田地拿去变卖,我就不信这样凑不到寿礼钱!”
“宋凝脂确实是太过分了,我先前便与哥哥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
沈月柔愤愤说完,又心疼看着他:“宋凝脂不心疼哥哥,我心疼哥哥,这样,我名下有三间布庄也一同卖了。”
她转头拿来那三间商铺的房契:“这对于哥哥来说可能是杯水车薪,但已经是我仅剩不多的财物,我愿意拿出来给哥哥。”
“月柔……”
沈明君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牵着她的手:“你有心了,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两人这般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等沈明君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三张房契,他迫不及待地找人估价。
张有贵再次出现被请进侯府中。
他拿着房契仔细端详,叹息摇头:“侯爷,这三家布庄地段虽好,但早就已经亏空且不再营业了,而且在业内也算是臭名昭著……”
张有贵为难,看着沈明君:“不少商贾听见这店铺名字便排斥,若不是侯爷的话,这店铺我是真不想收啊!”
沈明君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但转念一想怎么都是钱,还嫌弃多少干嘛。
“你直接给个价吧。”
“十两银子。”
这价钱,也才只到市价的两成,若是遇见懂行的人肯定能再讨价还价一番。
奈何沈明君不懂,一口答应下来。
张有贵这边地契房契到手,立马派人传消息给宋凝脂。
“我就知道,没了我,侯府也只能变卖家底才能维持。”
宋凝脂嘲讽的看向屋外,不知道这偌大的侯府还能坚持得了多久。
太后寿宴前一日,宋凝脂并未准备赴宴的衣服,而是带着一个木箱去了安平郡主府上。
木箱打开,里面装着一扇精美绝伦的屏风,屏风框架所用的是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还用了宝石镶嵌,其中更是使用浮光锦以及她布庄的新面料珍珠纱。
在太阳的映照下更是仿佛能看见水光流动。
即便是见过无数珍宝的安平郡主此刻也不由得被惊艳到。
“太后一定会非常喜爱这件礼物,你确定不去赴宴亲自献礼,要我来代你献礼?”
“确定,我身怀六甲恐冲撞了太后,就麻烦安平郡主替我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托你的福,我也能在太后面前露露脸。”
安平郡主手不由得轻轻抚摸这扇屏风,不由得再次感慨:“妙,实在是太妙了。”
宋凝脂抿唇笑了笑:“郡主真是太谦虚了。”
“谦虚也是一种好事,不过先不说这些,你找我献礼这事,沈明君知道吗?”
“他不知,应该也不会在意,况且他准备了他的那份寿礼,而这份寿礼是我准备的。”
“哦。”
安平郡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夫妻单独献礼,甚至其中一个还找他人代献礼,这定然会引起旁人揣测。
这是要在众人面前跟沈明君撇清关系啊。
“这事便交给我吧。”
很快,宋凝脂不参加寿宴一事传到了宫中。
谢无妄得知此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不但下旨准了安平郡主代呈,还赏给了宋凝脂不少补品。
与此同时,沈明君也知道了这事,心中狠狠松了口气。
他先前还在担心若是与商贾之女出席,朝中那群老家伙会不会嘲讽得更重,现在总算不用担心了。
沈明君放心去准备寿礼,很快便相中了一典当铺的玉笛,价钱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不说,最重要的是据说还是先侯遗物,跟太后也有些故事,倒是可以拿来撑撑场面。
却不想他前脚刚带着玉笛离开,后脚消息便传到了谢无妄耳中。
“陛下,沈明君已将您安排的玉笛买下。”
“真是没枉朕安排的这些。”
寿宴当日,沈月柔听闻宋凝脂不去,当即起了跟去的心思,一大早便梳妆打扮好站在前堂等着沈明君。
沈明君看见她时,一愣:“你打扮成这样干嘛?”
“当然是与哥哥一同去寿宴,毕竟嫂子去不了,哥哥身边总要有位女伴跟着不是?”
沈月柔主动上前,却不想沈明君后退一步。
“胡闹,宋凝脂说自己身怀六甲去不了,你别忘了,你也怀着孕,自然也去布了,更换何况这寿宴你见那个大臣是单独带着养妹去的。”
沈明君满心都是寿宴,没心思陪沈月柔胡闹,说完便直直离开。
沈月柔呆呆看着沈明君的背影。
方才,她居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拒绝了。
“都怪那宋凝脂,没事总拿怀孕找什么借口!害得我都去不了寿宴!”
沈月柔拿起手边的铜镜摔在地上,“哐当”的巨响声在屋子中回荡着。
皇宫中,无数朝臣聚集在正殿中,无数盏琉璃灯亮起,乐师们弹奏着典雅的琴音环绕着大殿。
沈明君抱着怀中装着玉笛的锦盒入场落座。
他怀中这礼物跟其他人比起来着实是有些小了点,身边不断有鄙夷的视线投过来。
“看来这侯府当真是落魄了,太后寿宴居然就送这点东西。”
“哎,也不知这侯府到底是怎么落魄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