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姝脑袋扬起,眼神带着鄙夷从绣娘跟伙计们的身上扫过。
原本游玩正开心的绣娘伙计们被看得局促起来,眼神带着求助的看向宋凝脂。
李氏更是不由得蹙眉:“这尚书府的嫡女还真是名不虚传,刁蛮任性。”
说完,李氏探寻的目光看向宋凝脂,似乎是在询问要不要帮忙。
宋凝脂轻轻摇头,对于她来说柳茗姝顶多算是有些扰人的苍蝇,毕竟柳茗姝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于是她也不客气的开口:“你们能来,我们为何不能来?还是说这城外的地界什么时候不归陛下,反倒是被尚书府承包了?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得去官府好好问问。”
“你!”
柳茗姝被气得双眼泛红,瞪着宋凝脂:“牙尖嘴利,你一个商贾之女别以为有块陛下写的牌子就能万事大吉,等选秀过去了,我定要你好看!”
李氏最看不惯的便是柳茗姝这种人,当下更是不客气反唇相讥:“好啊,我倒是也好奇你要怎么要她好看。”
柳茗姝一个眼刀飞到李氏身上:“你父亲刚从大牢里被放出来不久吧?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先不说我父亲原本就是被冤枉的,我只问,我为何不敢在你面前说这话?你有什么厉害之处?还是你爹会因为我说的这两句公道话报复我?”
李氏轻哼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柳茗姝。
柳茗姝气红了脸,却又没办法反驳。
见李氏出完气,宋凝脂这才开口:“好了,这里是放松的地方,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要么好好摘果子好好玩,要么直接离开。”
“听见没?这里没人给你搭台子,更没有配合你表演的乐班。”
李氏扬头离去,徒留被气到涨红了脸的柳茗姝,她狠狠跺脚,土地都被她踩出了个坑。
想到前些日子她去找父亲告状,原本是想让父亲帮自己狠狠出上一口恶气。
谁承想听完直接把她训斥了一顿,还骂她蠢货之类的词,让她收敛些不要再得罪宋凝脂。
柳茗姝只能先忍下满心的怨气,可那边又有笑声传来。
这简直是在挑衅她!
柳茗姝气得对着身后的奴婢,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几个都给我长点见识,日后可别像那群人一样,没见过世面,让她们摘点果子就满足成那样,还让别人落得个好名声,倒是便宜那个当老板的了,真是花小钱办大事啊!”
这下绣娘跟伙计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没事,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当下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想笑便笑吧。”
宋凝脂开口,大家神色这才好了点,但到底还是没一开始那么自在了。
没办法,宋凝脂只能提前结束了行程。
大家总共摘了不少梨子,宋凝脂想着小盛的话又拿了两筐送到善堂,剩下的四筐给伙计、绣娘们分了,剩下的全都用来做梨膏。
掌柜见了不由得感慨:“老板以素为贵,更是从不亏待下人,放眼京城哪个能做到?”
“这京城中有的是披着人皮,有的干脆披着兽皮,老板则是再正儿八经的做人。”
小盛的话让掌柜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懂的倒是多,不愧是我带的徒弟,够通透。”
梨膏很快做出来,宋凝脂将其分成了两份,一份送给京城贵女,一份则是送到了侯府。
沈月柔听闻这事后嫌弃得不行:“什么破烂都往侯府送,翠柳要是管家送过来直接扔了,这东西看着就碍眼。”
翠柳应下,但一直等到傍晚都没见管家把梨膏送过来,偷偷去问了才知道,那些梨膏都是宋凝脂送过来自己喝的,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送给她们。
这话翠柳当然不敢告诉告诉沈月柔,只能自己默默藏在心里了。
萧若薇那边收到梨膏倒觉得新奇,拿着梨膏仔细端详:“正好近来天气干燥喝些梨膏来润润喉,宋老板想的可真周到。”
正好萧氏来了,萧若薇饶有兴趣的说:“母亲,你看宋老板又送了梨膏来,这宋老板又是给定制衣服,又是送胭脂还送梨膏。”
萧氏看了不由得点头:“倒是个会做生意的,等日后我帮她留意下宫中采买吧。”
果园的事情很快由玄七的口传到了谢无妄耳中。
他听完后,不由得轻笑,提笔便写下一封信来。
“她倒是拎得清,没跟柳茗姝计较,只是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拎得清?”
宋凝脂看着云芷刚刚送进来的信,光是看着熟悉得自己便知道是出自谁的手。
“他的消息倒是来的快,下午刚发生的事,晚上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说着,宋凝脂放下心,又看了眼随着信被一同寄过来的蜜饯。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寄来的蜜饯居然全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宋凝脂也没客气,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算是拂去了心头仅剩的那点烦闷。
胭脂铺的生意越来越旺,苏婉那边很快又研究出来了新品。
“我表妹可厉害了,这次一下做出十二种新品胭脂!”
李氏骄傲的把十二个胭脂小样都拿出来:“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种颜色的,关键是在来之前我已经每个都试了,居然都很好用!”
宋凝脂笑了笑:“姐姐不用说,我也知道婉儿有多厉害了,不过这十二种胭脂颜色着实太多了些,容易让人挑花眼。”
“那妹妹可有什么主意?”
李氏探出身子,凑向宋凝脂,宋凝脂也跟着凑过去。
“我想着,不如我们干脆邀请京城中买过凝香阁胭脂的贵女们,来办一场品鉴会,正好让外面人看看我们的胭脂被这么多贵女青睐。”
“此法甚好!”
两只白玉似的手拍在一块,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氏还兴冲冲地说:“这次我也要出面,至于我表妹,她肯定也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