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猜到了。”
宋凝脂丝毫不意外,沈月柔好不容易接触到管家权,自然要在周氏面前证明自己。
“小姐,信上写沈月柔还让账房从铺子盈利里扣账,可她那铺子……”
云芷面上一言难尽。
上次宋凝脂说什么沈月柔铺子盈利都是为了哄骗周氏的,实际上沈月柔的铺子五个月里能有两个月盈利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都这样了还要透支铺子,宋凝脂摇了摇头:“真是白瞎那铺子了。”
院子外边又传出动静,宋凝脂跟云芷对视一眼,云芷当即便出去打探。
只见不远处,几个下人哭着跪在地上,磕头说什么下次不敢了。
沈月柔站在他们们面前扬起手里的鞭子,用力抽了下去。
“啪”
鞭子破空的声音夹杂着奴婢跟下人的惨叫声,沈月柔觉得不解气又抽了几鞭子。
“看来真是我把你们给惯坏了,上次只是让你们去管家那里领罚让你们觉得我太仁慈了,不但采买的东西缺斤少两,就连打扫也敢敷衍,这地上都已经扫了一天了,我白日扔了果皮居然还在!”
又是几鞭子落下,哪怕是小伙都已经趴在地上疼得抽搐动不了了,更别提几个奴婢。
见他们跟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沈月柔这才哼了一声:“罚你们四个月的月钱都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她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几个下人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抽搐着,皮肤红的吓人,疼的都不敢叫出声。
一旁的下人围上去都不敢轻易挪动她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们搬回屋子。
等云芷回去时,这事已经传过来了,几个奴婢凑在一起一脸后怕地讨论着。
“那沈小姐下手实在是太狠了,简直没有把下人当人看!”
“就是,幸好咱们当初被分到了夫人院子,月钱不但没被影响,也不跟外面的下人一样担惊受怕。”
“谁说不是呢。”
交谈间,几个下人更是感激的看向宋凝脂的屋子。
“下手可真狠,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下手,看来她是真不怕失了人心,她身上可还有个外人不知的秘密呢,若是那些下人存心报复传播出去……”
宋凝脂气定神闲的抿了口茶:“不过她蠢倒是便宜了咱们,你去给那几个下人偷偷送去些膏药跟点心,严重的领到后门溜出去看郎中。”
“是,小姐!”
云芷当即便带着膏药跟点心去了。
几个浑身是血,趴在床上的下人看见膏药跟点心,眼睛立马就红了,低声啜泣起来。
眼泪混着糕点一起进了嘴里。
“云姐姐,劳烦你替我们谢谢夫人,这院子里也就只有夫人还把我们当人看了。”
“不说这些话,你们好好休息。”
云芷走时,院中的下人无不是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
如今这侯府就像是个劣质的首饰,里面包着黄铜跟沙子,外表却是鲜亮的金子。
沈月柔自觉已经把侯府打理得很好,便去了问周氏讨要管家权。
“母亲,如今这侯府的吃穿用度可都已经升上来了,甚至比先前还要好,我这都已经证明自己不比宋凝脂差了,您看着管家权……”
周氏笑着点头:“好好好,等明日我便去找宋凝脂,收回这管家权。”
周氏越看沈月柔越是满意,果然这管家权还是得放在自家人手上才好。
第二天一早,周氏便迫不及待耳朵来找宋凝脂。
“月柔近些日子的表现我也都看见了,确实如你所说一般,她很聪慧,既然如此那边将管家权交给她吧,你也好能安心养胎。”
“母亲说的是。”
宋凝脂将早就准备好的管家印章拿出。
印章到手,周氏随意应付了两句便离开了。
这下沈月柔彻底接手侯府,她当即便去了账房。
“这便是宋凝脂之前用的账册印章?”
沈月柔手上把玩着,笑容玩味。
“是的,沈小姐您让我们找的库房旧物清单都在这了。”
“不错。”
沈月柔满意点头,下一秒就见她手上一松,那玉做的印章掉在地上,碎了一角,玉石的碎片飞出。
几个账房先生看得惊恐不已,整个账房一片死寂。
“翠柳,去。”
翠柳当即上前,将印章彻底砸了,就连清单也全都毁了。
随即,她清嗓宣布:“既然我家小姐接管了侯府的管家权,那从今天开始侯府的一切都要按照我家小姐的规矩来!”
几个账房先生不敢反驳,只能互相看着彼此,最后憋屈的点头。
处理完这边后,沈月柔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库房,直直朝着她一早便盯上的上等钢碳走去。
这钢碳都是用枣树制成,无烟不燥,也是自从宋凝脂进了侯府后一直给侯府用的碳。
“不过是炭火罢了,什么炭不能用?我看她就是矫情的。”
沈月柔直接挥手:“去把这些炭火全都卖了,今天之内全都换成银钱!”
沈月柔要求的急,最后这些炭只能低价卖了。
拿到钱后,她也没把钱都放到库房,而是全部都放进了自己院中,私吞了。
一奴婢得知消息后赶忙来找宋凝脂:“夫人,如今您准备好的炭火全都被卖了,我们院子可怎么过冬啊。”
奴婢急得不行,毕竟冬天寒冷,有可能会冻死人的,更换何况自家夫人还有身孕。
“不必担心,我猜到她会打炭火的主意,提前在城外庄子备了炭火,倒是可运进来使用。”
如今库房中值钱,消失了还不会被猜忌的东西总共就那么几样,如今沈月柔倒是一点都没出乎她的预料。
没消停几天,宋凝脂的院门就被匆匆赶来的周氏推开。
她甚至来不及坐下便开口:“凝脂!你听没听到今日外面的传言?”
“母亲别着急,先喝口水,方才云芷已经跟我说了,妹妹未婚先孕的事情如今已经在京城内传开了。”
周氏推开递过来的水杯:“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喝水,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这事传出去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这府中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