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飘飘的问话,瞬间沈月柔的不服全部堵住了,她只能看向周氏,想让周氏为自己说上几句。
但周氏却也担心这一点,避开沈月柔的目光默认了此事。
沈月柔虽生气,可却也做不了什么。
见着两人没有异议,宋凝脂当场让店里的伙计将账册全部整理出来一一查看,这一查果然发现了账册被篡改过,并且还拿来了伙计名册。
“周大常、钱生,你们一个是店铺掌柜一个是负责进货的伙计,此事你们不顾侯府名声之情不报,全部首饰东西给我滚出去。”
宋凝脂头都没抬继续挑着名册上的名字念,所念到名字的全都是托关系进来混日子,抑或是知情不报的。
先前她管着香料铺的时候不好直接将人辞退,现在刚好借题发挥。
沈月柔眼看自己的远方亲戚还有好不容易买通的心腹都被辞退,气得赶忙冲出来阻拦。
“你只是暂管香料铺,凭什么辞退他们,还是说你想长期霸占着香料铺!”
“凭什么?就凭他们助纣为虐,竟然敢在账册掺假,甚至哄骗主顾。”
宋凝脂讲那本有问题的账册拿出:“你问我为什么辞退他们,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留着他们,还是说妹妹已经愚蠢到连账册有问题都看不出来了?”
沈月柔哑口无言,周氏见状不由得说:“她还怀着孕,只是一时心急……”
“母亲可是忘了自己方才被讨账的主顾们团团围住时的狼狈了?这些可都是因为这群伙计,还有一个助纣为虐的老板。”
周氏想起方才,连带着表情都顿住了,这才沉默下去没再说什么。
只是见宋凝脂居然连她的娘家远亲都辞退时,面色还是抑制不住的变得难看起来。
或许是不忍心看下去,两人很快便甩袖离开了。
将有问题的伙计全部辞退后,宋凝脂又将刘掌柜叫过来,让他带布庄了一匹伙计过来,还将善堂中培养几张许久的孩子也带了过来。
仅仅过了半天,整个香料铺便焕然一新。
宋凝脂环视众人一眼,开口:“今日起,这香料铺中只卖真货,明码标价,若是以后有一个假货或是缺斤少两的货物出现,我必然重罚!”
伙计们齐声应下,声音大的就连外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宋凝脂这才满意点头。
李氏那边听闻香料铺的事情解决了,这才马不停蹄的带着新样品来找宋凝脂。
“妹妹你快看,这是我表妹新研究出来的。”
见李氏这般激动,宋凝脂打开胭脂盒,里面的胭脂颜色跟之前的别无二致,但是胭脂的表面却印着一层精美的纹样。
原本普通的胭脂在此时看着像是一件珍宝,让人不忍心用。
“现在年关不少店铺都推出了新品,我表妹说咱们也推出一个限定胭脂,你看怎么样?”
“我看,甚好!”
宋凝脂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说干就干。
宋凝脂立马找了场子打样,李氏那边则是立马放出限定胭脂的消息。
瞬间,凝香阁即将推出新年限定胭脂的消息席卷了整个京城,不少女眷提前派来下人打探限定胭脂的消息,更有人试图提前预定。
但李氏全部拒绝了,一直到限定胭脂上架当天,不少女眷为了抢到胭脂前天晚上就派府中下人来排队。
等到第二日胭脂铺开业时,排队的下人已经远远望不见尽头。
这些伙计为了抢一盒胭脂更是差点挤破头。
宋凝脂准备的整整五百盒胭脂居然在两个时辰内便被抢空了。
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只能紧急加派人手连夜赶制限定胭脂。
可即便伙计们没日没夜的赶工,上架的胭脂也全部在三天内被抢空了。
李氏这才松口开放预订单,一瞬间订单如同潮水般涌过来。
这边,去抢胭脂的下人抱着胭脂匆匆回到郡主府。
安平郡主身边的奴婢早早在大门口等待,她上前接过胭脂,匆匆留下一句:“你自己去管家那领赏吧。”
她便抱着胭脂转头朝着郡主院中跑去。
“郡主,您要的胭脂买到了。”
丫鬟献宝似的将胭脂盛到安平郡主面前。
“这就是近日让京城中女眷们都趋之若鹜的胭脂?”
安平郡主看着胭脂盒的外表:“盒子倒是挺精致的,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想着,安平郡主打开胭脂后便看见了里面惊艳绝伦的云纹图样,胭脂的表面还撒了一层熠熠发光的珍珠粉,两者搭配在一起,就像是将傍晚的云霞装进了这一方小盒中。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安平郡主此时也被惊艳得愣了几秒,身后的奴婢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胭脂真是名不虚传啊。”
即便是安平郡主也心服口服,别说是京城中的女眷了,就连她也想现在赶紧派下人去凝香阁多抢上几盒。
脑中这么想着,安平郡主也确是这么做了。
胭脂铺这边生意红火,宋凝脂也没忘了自己手底下的杂货铺。
她特意命人进了一批质量没有那么好,但却便宜实惠的年货售卖,好让京城中的普通人家也能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年。
那些年货刚摆出的瞬间便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驻足,货架旁的伙计敲着铜锣叫卖。
“卖年货了,灯笼十文、窗花两文、爆竹三文一个,糖、糕点、干果全部八文一斤!”
这价钱听得不少路人当场愣在那里,有的甚至掏了掏耳朵。
“乖乖!我没听错吧,居然卖的这么便宜!”
一男子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直接惊呼出声。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跟着惊呼。
毕竟年关将至,京城中所有的杂货铺的年货都涨价涨得厉害,京城的物价本就不便宜,如今在一涨价,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更买不起了。
不少穷苦人家就算是咬碎了牙,也只舍得买个对联贴贴,再有钱些的普通百姓顶多也就是再多买个灯笼或者是一些糖果,多了就舍不得了。
叫卖的伙计听到这,挺直腰杆,一脸骄傲地说:“那是当然,我们家老板可是宋凝脂宋老板!她体恤京城中的百姓,这些年货挣的利润连一文钱都不到,就是为了让京城中的大家都好好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