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何慕煊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黑色碎片的研究中。
他将碎片与上古晶石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两者确实同源。晶石中的几何图形是完整的、稳定的，碎片上的纹路则是破碎的、变化的。碎片就像晶石的碎片版——不，应该说晶石是碎片的完整版。
“碎片是散的，晶石是聚的。”何慕煊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上古文明在升维之前，可能有一枚巨大的核心晶石，储存着整个文明的智慧和历史。升维过程中，核心晶石碎裂，散落在万界各处。他手中的这枚晶石，只是核心晶石的一小部分。而黑色碎片，则是那些消散个体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么万界中应该还有更多的晶石碎片和黑色碎片。
何慕煊找到剑无心，将这个猜想告诉了他。
剑无心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上古文明的遗产，散落在万界各处？”
“对。”何慕煊说，“而且不只是遗产，还有那些消散个体的负面情绪碎片。这些碎片如果被虚无之主吸收，会增强它的力量。”
“那怎么办？”
“找到它们。”何慕煊说，“把所有碎片都收集起来。晶石碎片用来研究上古文明的技术，黑色碎片用来分析虚无的本质。”
剑无心点头。
“好。我让蜀山的弟子们留意。”
“不只是蜀山。”何慕煊说，“联系万界联军，让各宗门都参与进来。这是万界的事，不是蜀山一家的。”
剑无心又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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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后，各宗门的反应很快。
神皇亲自下令，让万界联军的所有搜索队都加入碎片搜寻。魔帝也派出了魔界的精锐，在万界边缘的废墟中寻找线索。昆仑、神剑宗、天机阁等宗门也纷纷响应。
短短半个月，就有十几枚黑色碎片被送到何慕煊手中。
每一枚碎片都蕴含着被污染的维能，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何慕煊将它们全部封印，放在储物戒的单独隔层中，用执念之力压制。
晶石碎片也找到了几枚，但都是小块的，加起来还不如他手中那枚晶石的十分之一。
“碎片太分散了。”何慕煊对吴清雅说，“这样找下去，几年都找不完。”
“那怎么办？”
何慕煊想了想。
“也许，可以用维能共鸣来寻找碎片。”
“维能共鸣？”
“对。”何慕煊说，“上古晶石中的信息提到过，维能可以共鸣。如果我能掌握维能共鸣的方法，就可以感知到万界中所有碎片的分布。”
吴清雅皱眉。
“但你不是说，维能需要认知维度才能调动吗？”
“所以我需要先提升对第四维度的认知。”何慕煊说，“上一次我只是短暂地接触了第四维度，感知到了信息体的存在。如果我能更深入地接触，也许就能理解维能的本质。”
“那太危险了。”吴清雅说，“你上次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弹回来了。如果深入接触，你的意识可能会被困在第四维度。”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吴清雅的担心是对的。第四维度对第三维度的存在来说，是极其危险的。那里的物理法则完全不同，时间不是线性的，空间不是三维的。一个第三维度的意识进入第四维度，就像把一个二维平面上的生物扔进三维空间——它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大脑会超负荷，意识会崩溃。
“我会小心的。”何慕煊说，“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会带着源初之剑和执念之道，它们能保护我的意识。”
吴清雅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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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何慕煊在蜀山后山布下了一个封印阵。
封印阵的阵纹是他从光的传承中学来的，经过改良后，可以保护他的意识不受外界干扰。吴清雅坐在阵外，时空法则笼罩整个后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何慕煊盘膝坐在阵中，取出上古晶石，握在手中。
催动执念之道，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与晶石中的维能产生共鸣。
晶石的颜色从不断变化的彩色变成了稳定的金色。金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将何慕煊笼罩。
他的意识再次上升。
穿过蜀山，穿过万界，穿过维度的边界。
这一次，他没有被弹回来。
他的意识进入了第四维度。
第四维度的景象，与上一次看到的一样——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信息。信息以无数种形式存在——光点、线条、曲面、超曲面。它们在虚空中流转、交织、分离，形成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动态结构。
何慕煊的意识在信息流中穿行。
他能感觉到，这些信息是有生命的。它们不是死物，而是上古文明升维后变成的信息体。每一个信息体都是一个曾经的生命，他们以信息的形式存在，以信息的形式思考。
“你是第三维度的存在。”一个信息体靠近他，用一种不是语言的方式传递信息。
“是。”何慕煊用意识回应。
“第三维度的存在，很少能进入第四维度。你的意志很强。”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需要找到散落在第三维度的碎片。晶石碎片和黑色碎片。”
信息体沉默了片刻。
“碎片……是我们升维时遗落的东西。晶石碎片中储存着我们的历史和智慧，黑色碎片中储存着我们的恐惧和绝望。”
“我知道。我需要它们来对抗虚无。”
信息体再次沉默。
“虚无……是我们升维的原因，也是我们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它在第四维度的形态，比第三维度更加强大。”
“什么形态？”
“无法描述。你只需要知道，它在第四维度的名字叫‘湮灭’。它不是吞噬存在，而是让存在本身失去意义。一个被湮灭的信息体，不会消失，但会变成无意义的信息垃圾，永远漂流在维度的缝隙中。”
何慕煊心中一沉。
让存在失去意义。这比吞噬存在更加可怕。
“第三维度的虚无之主，是湮灭在第三维度的投影。你们封印了它，但湮灭不会放弃。它会寻找新的投影方式，重新降临第三维度。”
“那怎么办？”
“找到所有碎片。晶石碎片中记载着对抗湮灭的方法。黑色碎片中蕴含着湮灭的本质。只有理解了湮灭，才能对抗湮灭。”
信息体顿了顿。
“但你要小心。黑色碎片中的负面情绪，会侵蚀你的意志。如果你承受不住，就会变成那些碎片的一部分。”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我承受得住。”
信息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一组坐标传递给了他。
那是散落在万界各处的碎片的坐标。晶石碎片有七处，黑色碎片有二十三处。
何慕煊将坐标记住，意识从第四维度返回。
睁开眼，他看到吴清雅正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成功了。”何慕煊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我得到了所有碎片的坐标。”
他取出纸笔，将坐标一一画出。
“晶石碎片七处，黑色碎片二十三处。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些碎片全部找回来。”
吴清雅看着那些坐标，脸色凝重。
“这么多……”
“多也要找。”何慕煊说，“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万界。”
吴清雅点头。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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