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水杉树林的入口,陆思齐摆摆手,示意车夫带走马车。
赵翡见状,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陆郎君,你不会是要谋财害命吧。”
“女郎,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家住五溪坊千川巷第二套宅院,有头有脸。我喊车夫离去,就是不想车夫等待太久,反而催促我们欣赏风景。况且,走走停停,回去之后,刚好赶上黄昏,也不会天黑。”陆思齐假装羞恼。
赵翡听后,哦了一声。
于是,陆思齐走在前头,像模像样地介绍一棵棵水杉树,仿佛只有北海郡有这水杉树。
纪流光一直跟着脚步,聆听得格外认真。
倒是赵翡走在后头,有时候拉着于翠微,指着某一棵水杉树,兴奋地嚷嚷。
就这样,两拨人都拉开了距离,渐行渐远。
陆思齐暗自高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翡也暗暗欢喜,她是故意让陆思齐落单的。
直至于翠微耳聪目亮的,也看不见陆思齐了,赵翡便催着于翠微赶紧施展轻功潜龙在渊,紧跟纪流光和陆思齐,莫让陆思齐吃了纪流光的豆腐。
于翠微很想说,纪流光没有那么脆弱。
不过,赵翡听不进去的。
赵翡很是担忧纪流光。
这样纤尘不染的美人,就不应当被玷污一丁点。
然后,于翠微施展轻功潜龙在渊,很快消失不见。
赵翡百无聊赖,只能坐在水杉树底下等待。
可是,不到一盏茶功夫,赵翡就不大舒服了。
哎,昨晚吃的翘脚牛肉小火锅,太辛辣了,她又吃得欢脱,纪流光怎么都劝不住。
如今怕是肠胃不舒适了,真的是会挑时间。
赵翡捂着肚子,只能一忍再忍。
不知过去多久,于翠微扛着麻袋过来。
麻袋扭来扭去,听见嗷嗷叫。
纪流光走在后边,依旧温润如玉。
“流光,他没有吃你豆腐吧?”赵翡闷闷地问道。
纪流光听后,没有回答,反而蹲下身子,替赵翡把了把脉,眉头微蹙。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点草药。”纪流光轻叹道。
尔后,纪流光去而复返,揉碎了草药,交代赵翡背对着人,敷在肚脐眼上。
“翠微,你力气大,你替我暴揍,先揍一顿,什么也不必说。”赵翡唉声叹气一番。
这到手的肥猪肉,不能揉搓扁平,就无法神清气爽了。
“对了,流光,你还没有答复我。”赵翡揉了揉额角,顿感疲惫。
于翠微听后,瞟了一眼纪流光,颇有点幸灾乐祸。
纪流光颇懂医理,精通穴位。
刚才,于翠微亲眼瞧见,陆思齐的咸猪手要过来拥抱纪流光的时候,纪流光故意闪躲,利用落叶点了陆思齐的穴位,教陆思齐一会儿腰疼,一会儿背痛,忍不住鬼哭狼嚎。
待折腾陆思齐差不多了,纪流光才给于翠微递了眼色,套麻袋。
“阿翡,无碍的。”纪流光摇头失笑。
“流光,那你也要暴揍陆思齐。即便陆思齐没有得逞,但是有那个贼胆,就是罪大恶极。”赵翡咬牙切齿道。
话音刚落,纪流光抡起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麻袋上。
陆思齐又是一番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