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女郎,认罪之后,还可以反悔。这平度县卢县令,人品不差,比较公正。”赵翡若有所思,轻轻叹息。
尔后,赵翡、周彦章、陶陶,离开地牢。
其实,周彦章也想说上一两句宽慰的话。
周彦章觉得,曹青娥不应该求死。
可是,周彦章转念一想,怕赵翡误会了。
赵翡纵使对他无情无意,周彦章也想维持洁身自好的形象。
马车哒哒,一路沉默。
下了马车,周彦章嘱咐车夫牵着马车回去,又跑过来逮着赵翡,轻声细语:“阿翡,曹青娥已经认罪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好吧,周彦章对曹青娥的事情,也忒上心了。
陶陶原本还想同赵翡说几句悄悄话的。
比如说,阿翡姐姐为什么诈一诈曹青娥,道是已经知晓她认罪的理由。
“曹青娥和曹青染,姐妹情深。曹青娥求死,是为了曹青染着想。曹青染又何尝不是为了曹青娥快要被判死刑之事,忧心忡忡呢。既然要诈,换个容易的,姐妹之间说话,很少防备,曹青染或许知道一点。”赵翡揉了揉额角,困意连连。
“好了,周郎君,让阿翡姐姐再睡一会儿吧,不急于一时了。况且,凶手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只有认输了,凶手才会放松警惕。”陶陶嗓音软糯。
周彦章听后,这才连忙让出了大门的位置,告辞离去。
回到家中,赵翡倒头就睡。
陶陶倒是睡不着,洗衣扫地煮饭。
对了,还要照看葵菜。
等赵翡醒来,陶陶已经煮了菰米饭,搭配咸鱼腊肉,还有酱萝卜,比较丰盛。
“阿翡姐姐,今个儿不午睡了,要不早早去寻了曹青染?”陶陶问道。
“陶陶,不必了,等等吧。”赵翡摇头失笑。
赵翡是心急的,却不能心急。
“阿翡姐姐,那你还睡得着不?”陶陶继续问道。
“陶陶,我可以写信呀。”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陶陶听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又是那首《饮马长城窟行》。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陶陶已经倒背如流了。
陶陶这次猜错了。
陶陶午睡的时候,赵翡将曹青娥的故事写进书信。
纪流光、于翠微那边,不能写山阳郡的情况,唯恐被奸细打探到。
但是,赵翡这边没什么军机要密。
她写了一张又一张信笺,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想着,倘若奸细截取此信,怕是要被气笑了。
字数最多,却毫无用处。
思及此,赵翡决定,给纪流光、于翠微再加一封书信,专门写她和陶陶的生活作息。什么时候吃饭,吃了什么,什么时候睡觉,睡了多久,越是琐碎,越是无聊。
最后,赵翡加了两个字,勿念。
勿念的意思是,曹青娥认罪这个小插曲,赵翡有把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