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色还是蟹壳青,大门被敲得咚咚响。
赵翡打着哈欠开门,陶陶紧跟其后。
“曹青娥?”赵翡喃喃道,感到诧异。
按理说,艾大海是今早去了平度县县衙自首认罪。
那么,曹青娥也是刚刚被放了出来。
这不回去跨火盆洗柚子叶,去一去晦气,跑到她赵翡过来作甚。
曹青娥身上还残留了淡淡的惜花香。
惜花香,取自一首诗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凑巧,惜花香有两种花朵,荷花为肥,西红花为瘦。
惜花香的主要成分是荷花、西红花、沉香、石斛。首先,取新鲜荷花,只用花瓣,整体焙半干。其次,取西红花,新鲜或者干货,整条卷入半焙干荷花之中,压紧,切成小块。接着,沉香用原始香片削成与荷花卷同样大小,两只香片中间用温热的石斛汁粘紧,阴干之后再焙干。使用的时候煎熬、渲染均可。
那惜花香,带有一丝苦涩味。
“赵女郎,我想替艾四海求个情。”曹青娥小心翼翼地道。
“赵女郎,阿姐当初替艾四海认罪,是心甘情愿的。曹家亏欠艾家太多,若无艾家及时援助,曹家早就没了。所以,阿姐不怨怼艾四海,我也就此作罢。阿姐刚才同我说,她想替艾四海求情的时候,我也是不答应的。这恩情,该报也报了,没有必要继续报下去吧。”曹青染笑道。
“是艾彭氏和艾小芳拜托你吧?”赵翡摇头失笑。
语罢,曹青娥点头如捣蒜。
艾四海的恩情,确实报完了。
可是,艾彭氏和艾小芳的恩情,还没有报呢。
果然,这事没完没了。
“求情内容是什么?”赵翡问道。
曹青娥听后,咬着唇瓣,轻轻摇头。
“行吧,这事我先应下。你们进来休息一会儿。待我看了求情内容,我会签名的。”赵翡摆了摆手,示意曹青娥、曹青染进来。
“赵女郎,军侯大人的签名,可能需要你帮忙……”曹青娥低着脑袋,语调低小。
赵翡听后,揉了揉额角,顿感疲惫。
她赵翡一丁点儿也不想去周家。
于是,陶陶领着曹青娥、曹青染去客房休憩。
尤其是曹青娥,陶陶准备了火盆和柚子叶水。
曹青娥见一个黄毛小丫头都可以将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禁感慨万千。
从前,是曹家脆弱了,也是她曹青娥和曹青染立不起来。
“对了,曹女郎,家里惜花香用完了,还有祛邪香,你焚香沐浴的时候凑合着用吧。”陶陶笑道。
咳咳,陶陶当真不是舍不得拿出惜花香。
而是陶陶觉得,曹青娥在地牢用了那么久的惜花香,也应当换一换调香了。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祛邪香的成分是沉香、丁香、砂仁、紫苏、麝香、白芨、龙脑香。首先,沉香洗净去土,浸润于麝香溶液之中一天一夜,取出阴干,打成细粉,备用。其次,丁香、砂仁、紫苏与适量龙脑香共同研磨成细粉,备用。接着,白芨磨取黏汁,分别掺入以上两种香粉,制成两种香丸。最后,上置沉香粉香丸,下置丁香、砂仁、紫苏、龙脑香组合而成的混合香丸,压制成香饼。
“有劳陶陶女郎了。”曹青娥福了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