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郎,不瞒你说,我最初是计划着,一人一串铜板,换一个签名。大家愿意写故事就写,不愿意也无妨。小芳说,四海这人,背着我们,做了不少善事。行善积德人家,必有余庆。因此,小芳建议,试一试,不给铜板,能否求来签名。没想到,街坊邻居很给面子,一个个都主动过来签名,还写了一段又一段温情的故事。”艾彭氏娓娓道来,目光柔软。
赵翡知道,艾彭氏这是被艾四海平日里的善行所打动。
一个不吝啬于给外人带来温暖的人,又能恶到哪里去。
“赵女郎,你若是没有故事,签个名字即可。”艾小芳笑道。
“我也可以写故事。”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前世,赵翡第二次怀孕,有所准备。
可惜,周彦章又从军了。
周母陆氏,每逢暴风雪,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窝在卧房,烤了炭火。
周知南陪着周母陆氏,也怕冷,不愿意出门。
赵翡也不想出去。
可是,有一桩螺钿漆器的生意,在平度县。
生意不难,派个周家人过去,闲聊几句即可。
若是没有周家人去,怕是谈不成,以为周家人傲慢。
赵翡思来想去,连云嬷嬷都求上了。
她太想保住这一胎了。
她想要周彦章的孩子。
街坊邻居,有生过女儿的,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教她欢喜。
她还抱着轻嗅一下,香软香软的。
可惜,云嬷嬷也拒绝了她。
云嬷嬷说,她要回一趟娘家,娘家有事。
云苓就留下来照顾周母陆氏和周知南,走开不得。
罢了,罢了,她带着陶陶去。
她去了,中途下起鹅毛大雪,马车坏掉。
陶陶吓坏了,连忙去附近寻找马车。
这样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抵达平度县的飘香楼。
不错,交易地点就是飘香楼。
赵翡迟到了。
陶陶心疼赵翡,替赵翡自罚了十杯桑落酒。
买家看到诚意,不再为难赵翡。
两人相谈甚欢,直至夜半,交易成交。
待买家走后,赵翡累坏了,哈欠连连。
陶陶连忙出去寻了车夫,打算坐马车折返。
可是,等陶陶回来,赵翡下身流血,第二次小产了。
陶陶见状,急忙去找大夫。
平度县,人生地不熟,又是夜半。
陶陶焦急得跳脚,也敲不开那些医馆的门。
最后,是艾四海巡查酒楼,发现了赵翡,爬到软榻旁边,鲜血流了一地。艾四海不顾男女之嫌,将赵翡抱上软塌,然后立即找来大夫,替赵翡医治。
大夫说,若是再晚半炷香时间,赵翡性命不保。
然而,赵翡感伤不已。
她又失去一个孩子。
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机会怀孕么。
她郁郁寡欢,吃不下汤药。
艾四海见状,安慰她,日后要是有孩子,那是幸福的,好好抚养。若是没有这个福分,那就收养一个婴儿,性别都可以任意挑选,也会跟她亲厚。
赵翡听后,释然了。
她矫情什么。
她还有血海深仇呢。
儿女情长,对她来说,不过是生活的点缀。
“艾四海,确实救了很多人。”赵翡呢喃道,眼角湿润。
这个故事,她没有写完。
她回到家中,假装平静,宣布小产。
周母陆氏一顿教训,还哭哭啼啼。
周知南含沙射影,冷嘲热讽个不停。
云嬷嬷更是将周母陆氏想说的恶毒话都说出来,过足了婆婆的瘾儿。
赵翡当时很累很累,身子累心也累。
她吩咐陶陶,下了逐客令。
然后,她听见云嬷嬷大吼大叫,骂她赵翡是不会下蛋的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