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紫月犹豫了一下。
“玄音子洞府里的天音灵种，紫月也想过别的办法拿回来。”
“什么办法？”
“紫月身上带着一种天音阁的秘药，无色无味。可以让金丹期修士短暂昏迷。”
于昆嗯了一声。
“准备在什么时候用？”
“今晚。”两个字很轻，但在山谷里很清晰。
于昆沉默了五息。
“然后呢？”
“药到你的茶水里，你昏迷后紫月取走天音灵种和功法玉简，然后离开。”
“想过后果吗？”
“想过。”萧紫月的声音更低了。
“于公子醒来之后一定会追查。”
“但紫月当时觉得，凭天音阁的关系网，于公子不会为了一颗天音灵种跟天音阁翻脸。”
于昆笑了一下，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觉得有点意思的笑。
“你的判断不算离谱。”他说。
“如果只是一颗天音灵种的话，我确实不会跟天音阁撕破脸。”
萧紫月的肩膀松了一下。
但于昆接着说了一句。
“不过你应该庆幸你没来得及动手。”
萧紫月的肩膀又绷紧了。
于昆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简，不是萧紫月的传讯玉简，是他自己的。
“你昨晚传讯的时候，我记下了你玉简的灵力频率特征。”
他将玉简在手中转了一圈。
“如果你今晚真的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你觉得我会不会在你动手之前就发现？”
萧紫月的脸白了一瞬。
她低下了头。
“紫月鲁莽了。”
于昆将玉简收回袖中。
“鲁莽倒不至于，你的计划不差，只是你低估了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
“我留你在身边，不是因为没看出来你的心思，是因为你有用。”
“而且……”
他顿了顿。
“你现在的心思，变了吧？”
萧紫月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于昆没有再追问，他朝飞舟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天音灵种，等你什么时候真的需要了，来找我。”
“不是用算计的方式，是正大光明地来找我。”
“到时候我会考虑。”
萧紫月抬起头，她看着于昆的背影。
山风吹过山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阳光照在他的肩背上，投下一道不长不短的影子。
萧紫月忽然发现，她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用这种目光看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审视，不是盘算，不是估量利用价值。
只是单纯地在看。
她的师尊说得对。
太阴之体遇到灵力相合的男子，心里一定会有感应。
那种感应骗不了人。
但她师尊没告诉她的是，这种感应来的时候，人会变得很蠢。
所有精心编排的计谋，周密部署的后手，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废纸。
萧紫月站起身，缓步走到了于昆身后。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弯腰，行了一个天音阁最正式的全礼。
于昆听到了身后衣衫摩擦的声音，他回过头。
萧紫月的腰弯到了极低的角度，额发垂落在面前。
“紫月此前对于公子多有欺瞒。于公子不计前嫌，两次出手相救，紫月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于公子指东，紫月不往西。”
“这不是客套，是紫月的心里话。”
于昆看着她行礼的姿态，沉默了三息，他走回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萧紫月站直身体，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于昆松开手，转身往飞舟走。
“上船，赶路。”
萧紫月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之前轻了很多。
就在这时。于昆脑海中，一道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攻略对象：萧紫月。】
【攻略进度：100%。】
【任务完成！】
【萧紫月产生“全面认主”级别的情感归附。】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神通“摄魂魔音”已解锁。】
【摄魂魔音：以神魂之力凝聚特殊音波，可对目标神魂产生强烈的干扰、压制、控制效果。与“销魂手”组合使用时，效果叠加，可突破高一个大境界的神魂防御。】
【奖励二：乾坤塔权柄 +1%，当前权柄：73%。】
【额外奖励：因攻略过程中触发“危机中建立信任”特殊条件，额外获得“太阴共鸣符”×1。】
【太阴共鸣符：一次性使用道具。使用后可令太阴之体的修士在双修中提供三倍灵力回馈，持续一个时辰。】
于昆在心中快速浏览了一遍奖励。
摄魂魔音，跟销魂手叠加能突破高一个大境界的神魂防御。
这意味着他对元婴后期甚至化神初期修士的神魂都有了干扰手段。
配合掌心雷和墨隐剑的龙吟啸杀，他的神魂攻击手段一下子变得立体了。
乾坤塔权柄73%。
又近了一步。
太阴共鸣符更是意外之喜。
配合萧紫月的太阴之体使用的话，于昆想到了灵妙仙子的疗伤计划。
“三元归一之法”，以至阳本源为主导，林潇潇的水属性功法为第一媒介，如果再加上萧紫月的太阴之体作为第二媒介，再用太阴共鸣符加持……
阴阳调和的效率会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灵妙仙子的道伤，一次疗愈的可能性大增。
于昆将系统面板关闭，面上不露分毫。
三人登上飞舟，这一次的座次跟之前不一样了。
于昆坐在舟首，林潇潇坐在他右侧，萧紫月坐在他左侧。
不再是离得远远的舟尾。
林潇潇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她看了萧紫月一眼，萧紫月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没有了那层精心维持的柔弱和亲和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坦然的神态，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
林潇潇不知道她们在下面聊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变了。
至于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改变，她暂时判断不了。
飞舟在云层下方平稳飞行。
九嶷山脉逐渐缩小成一条暗绿色的线条，消失在身后的天际。
于昆盘膝坐在舟首，手指搭在操控阵盘上。
他一边控制飞舟，一边在心中梳理目前的收获和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