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死活,伤还没好,又跑去争什么风头。”
就在阿青和白芷看热闹时,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夫人,你怎么来了?”
阿青回身抱拳,眼珠子微微轻动。
昨夜明明已经在夫人的茶水里下了药,今儿应该是会睡到午时都不会醒才是。
“我怎的不能来,就许你们看热闹不成。”
沈芳菲冷冷看着一旁的白芷。
“昨天夜里你和侯爷上哪去了,为何在外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她腹痛难忍,身子全没了力气,本想早点休息。
但正要入睡时却听见薛厉和出帐的动静。
本来想起身跟去,但实在是没了力气,只好派白雪偷偷跟去。
白雪只说两人站了一会,陆将军来说了几句话。
之后薛厉让白芷回来,白雪也不敢多留,便也回来了。
听白雪说薛厉和东胡王子三皇子等人赛马。
趁着这个机会,她当然要来打探打探。
“没上哪,只是爷担心陆将军便寻他来问候几句。”
白芷不想编造什么谎话,省的到时圆不回来。
夫人这么问,想必也早派人查探。
若是说出不实的话,马上就露了馅。
侯爷那边也不好找托词,不如就说些明面上大家都能看得到的。
沈芳菲见她答得巧妙,本想追问,却发现也没什么好问的。
昨夜她很快就回了,薛厉却迟迟未归。
想来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沈芳菲看向另一侧的阿青。
“夫人还请回吧,侯爷特地交代让你多休息。你所中的泻药,甚是损伤元气。”
阿青为了避免审问,抢先一步抛出个疑惑,转移话题。
“我所中的是泻药?可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
沈芳菲心头紧凑,连忙追问。
宫廷御厨所携带的食材,不可能有腐坏,只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
但是帝王将相所入口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易被人下药。
“那御厨所用的帐篷,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若要做手脚,只能是那些御厨。”
阿青依照侯爷的吩咐,将那些御厨通通都盘查了一遍。
可以说每一个人的说辞都密不透风,但必定有人在撒谎。
虽拿不到证据,但除了那几个御厨之外,没有人能下手。
“若真是御厨,那可就难办了。”
沈芳菲眉头拧成了疙瘩。
宫廷御厨虽然没有品级实权,但只有皇上才有权处置他们。
如今又拿不到证据,只能吃个哑巴亏。
“夫人其实大可不必再追究,横竖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侯爷。”
阿青见她没有说话,便再劝她打消报仇的心思。
“在东胡人来访之前,沈相已率先试探侯爷的功夫。”
“试探无果,皇上才邀请侯爷入宫,为的也是试探。”
沈芳菲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那一趟入宫之行风平浪静,她本还奇怪,怎会如此平淡。
看来这其中发生的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果然就和她那便宜老爹说的一样,皇上已认定了三皇子做他的储君。
只不过因为种种因素不能得立。
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三皇子而做的。
一旦有人抢了三皇子的风头,那便是坏了皇上的大事。
薛厉虽无争风之心,但在皇上眼里只能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说来,你认为薛厉的功夫在那两人之上?”
沈芳菲边望着那三匹奔驰的骏马。
可以说几乎并行而走,不分上下呢。
阿青挑了挑眉,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但他这沉默,沈芳菲就已知了答案。
她转眸看向在一旁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
“听说薛厉很疼你,从来不让你干粗活累活,只让你泡茶研墨?”
白芷本以为没有自己的事了,没想到却被这突然一问。
“只要是奴婢分内的事,该做的都会做。”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分内事?你可知那奴婢陪床也是分内事。”
沈芳菲仔细盯着白芷的脸,眼看着她的脸从白皙变得通红。
这反应也令她心中一惊。
“夫人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从不敢做如此肖想。”
白芷心内也是狂跳不止。
府众人都认为她和侯爷不清白,但那些闲话听听就算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连夫人都这么想。
她和侯爷虽说约定好了做表面夫妻,但说不好哪一天就生出了感情。
若被夫人误会,那她简直里外不是人了。
“没想到薛厉竟然还是个吃素的。”
沈芳菲见着丫头局促的反应,便知道她一定还未经人事。
不然被她说中,该是惶恐,而不是这般羞涩。
只是薛厉身为侯府唯一的子嗣,必要为侯府开枝散叶。
怎的还没有将奴婢收房?难道他有什么隐疾不成?
“哎呀!三皇子坠马了!”
阿青在他二人说话之时,余光忍不住看向远方。
这猛然一看,那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人,座下马儿失控,正跌下马来!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去。
马声嘶吼,在空旷的野外显得甚是明亮。
“畜生!你要反了不成!”
三皇子抓紧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但那大宛良驹,不住地左右摇摆着,晃动得甚是厉害。
“三殿下,你的马受惊了,快勒缰绳让它停下!”
蒙泰见状,策马与之平行。
他望着那马眼已然透着血丝,一看便知这马儿即将发狂。
薛厉策马赶上,口中也是劝道。
“殿下,草原人常年与马儿为伴,蒙泰王子说得不会有错。”
他伸过手就要去抓僵绳,想帮着那马儿停下来。
但没想到就在他的手要触及缰绳的一瞬,竟是抓了个空。
三皇子把缰绳往里一收,咬牙狠狠瞪了薛厉一眼。
“本殿下这双手也是降过烈马的,休要多管闲事!”
他高高举起长鞭,抽向马儿的脖颈。
那马儿狂叫一声,嘴里喘着粗气,眼中的红色越发明显。
马蹄奔驰速度迅猛,瞬间从二人中间穿行而过。
眨眼间便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薛厉和蒙泰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着一抹深意。
“三皇子别怕,小王这就来救你!”
蒙泰挥起马鞭,马儿很快也追逐而上。
此时,大宛马飞起前蹄,整个马身倒向了蒙泰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