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昭的身份，叶无双并不打算告诉给秦霄。
要是让秦霄知道黄昭是燕王妃，怕是能把他吓跑。
“我觉得，可以先从陆玉明身边的女人开始下手。”
“李梦瑶这个女人首当其冲！”
提到她时，叶无双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这个女人，本该是她重生之后第一个得到的女人。
可是对方却在陆玉明身下承欢。
不仅如此，她还双标！
坦然接受陆玉明身边有好几个女人，甚至就连自己母亲和陆玉明有染她都不管！
“李梦瑶？”秦霄微微挑眉。
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
不过既然叶无双说了，那就先从她下手也行。
“我需要李梦瑶的详细资料，关于她的一切。”秦霄淡淡的道。
“我会尽快给你。”
叶无双应下，随即又“关切”地问道。
“陆玉明现在被关押在何处？是否安全？”
“此人狡诈多端，需严防他手下劫囚，或者……他本人有什么特殊手段脱身。”
“他跑不了。”秦霄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残忍。
“关他的地方，除非用导弹轰，否则谁也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我会让他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
叶无双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端起茶杯。
“那么，秦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为了各自的目标。”
“合作愉快。”
秦霄也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眼中杀意与“合作”的火焰交织。
又“商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后，秦霄起身告辞。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角，叶无双脸上那副同仇敌忾的冰冷表情才缓缓褪去。
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和深思。
秦霄的表演很投入，那怒火和恨意不似完全作假。
但他突然转变态度，主动寻求合作，还是显得太过“顺理成章”。
是陆玉明在囚笼里说了什么，动摇了秦霄？
还是秦霄自己生了疑心，反过来试探她？
都有可能。
不过，无所谓。
叶无双轻轻晃动着杯中残茶。
秦霄是否完全相信她，并不重要。
他想要情报，想要“合作”，那就给他。
真的假的，掺着给。
让他去和陆玉明剩下的势力拼个你死我活。
无论谁胜谁负，对她都是好事。
至于陆玉明……关在秦霄手里，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
秦霄现在不会立刻杀他，反而会成为他的一道“保护符”。
防止江南王府、玄幽阁，或者其他什么人趁机下手。
而她，可以腾出手来，进行下一步了。
叶无双放下茶杯，结账离开。身影融入午后稀疏的人流，很快不见。
……
傍晚，秦霄接到一个加密通讯。
号码来自一个极其特殊的频段，代表的意义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秦霄同志，我是护国府，木巡。”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异常平稳有力的声音。
“我现在在江城，有些情况需要当面与你沟通，一小时后见，单独前来。”
护国府，西南道镇守使，木巡。
他竟然亲自来江城了，而且指名要见自己。
秦霄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前往指定地点，位于市郊的一处看似普通的干部疗养院。
在通过层层隐秘而严格的检查后，秦霄被带到了一间朴素的书房。
木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秦霄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让秦霄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立刻立正敬礼：“首长！”
木巡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
“秦霄，江城近来发生的事情，护国府已经了解了，秦依依小朋友受惊，你辛苦了。”
秦霄心头一凛，护国府果然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感谢首长关心，是属下失职。”秦霄沉声道。
“不必过于自责，对手很狡猾。”
木巡放下文件，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今天见你，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关于陆玉明。”木巡的目光如古井深潭。
“此人牵扯甚广，江南王府、玄幽阁、燕王府旧人，甚至一些更复杂的背景，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现在在你手里？”
“是。”秦霄承认。
“涉及绑架我女儿，且有直接物证，我已将其控制。”
“嗯。”木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控制可以，但在没有确凿铁证、厘清所有关联之前，不要擅自处置，尤其是……”
“不能让他死在你手里，这个人，活着比死了有价值，也……更麻烦。”
秦霄心中一震。
木巡的话，无疑印证了陆玉明身份和牵扯的复杂性。
同时，“不能死在你手里”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和……保护？
“第二。”木巡继续道，声音微沉。
“江城如今的乱象，已经超出了地方治安的范畴，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
“《甲字灵枢录》上的人物接连现身，宗师级冲突频发，境外势力渗透……这很不正常，也绝不允许继续下去。”
他盯着秦霄：“冠军侯，你的职责是镇守一方，保境安民。”
“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我要看到江城恢复基本的秩序，所有不稳定的因素，要么清除，要么控制。”
“尤其是那个频繁挑动事端的‘叶无双’，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必须查明。”
“必要时，护国府可以给你提供有限的支持，但前提是，局面必须可控，影响必须最小化。”
“你能做到吗？”
秦霄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加重。
七天，肃清江城乱局，查明叶无双……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木巡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保证完成任务！”
秦霄挺直脊背，沉声应道。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很好。”木巡微微颔首。
“记住，大局为重，个人恩怨，可以先放一放，去吧。”
秦霄敬礼，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护国府正式介入，期限只有七天。
陆玉明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随便动。
叶无双……必须尽快挖出来。
而他自己，还要在叶无双面前继续表演“合作者”的角色。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布满血丝却异常冷静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七天。
游戏，进入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