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墨尘渊抓欧阳晴,目的是为了引傅风雪现身。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把欧阳晴关在据点内,作为牵制傅风雪的筹码。
可现在,整个据点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欧阳晴的身影。
甚至连玄幽阁的底层暗卫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难道,墨尘渊早就料到了他的计划,提前把欧阳晴转移走了?
还是说,欧阳晴根本就不在这个据点?
若是这样,那他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
不仅没有救出欧阳晴,反而把苏辰和白静姝陷入了险境,甚至可能让自己也身陷囹圄!
“该死!”陆玉明低骂一声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必须立刻找到墨尘渊,问清楚欧阳晴的下落。
只有墨尘渊,才知道欧阳晴的藏身之处!
“你们先自己找地方躲好,或者想办法往外围撤!”
“我去找到墨尘渊,问清楚欧阳晴的下落。”
陆玉明当机立断,对苏辰快速吩咐了一句。
他必须立刻去外面确认情况,甚至……可能要冒险介入战场,从墨尘渊口中问出欧阳晴的下落!
陆玉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工厂外战斗爆发的方向潜去。
当他来到一处能够看清战场的断墙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但激烈程度超乎想象。
方圆数百米内一片狼藉,如同被重型轰炸机洗礼过。
苏镇岳与凌玄并肩而立,气息依旧沉凝厚重。
只是苏镇岳的风衣下摆有一道不明显的撕裂,凌玄的布衣肩头也多了几道焦黑的痕迹。
反观墨尘渊,则要狼狈不少。
玄色长袍破损多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脸色苍白。
他单手捂胸,气息起伏剧烈,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吃了不小的亏。
以一敌二,面对苏镇岳霸道无匹的拳势,凌玄锋锐至极的剑气。
即便强如墨尘渊,也终究难以抵挡。
苏镇岳看着受伤的墨尘渊,语气冰冷:“再问最后一次,人在哪里?”
墨尘渊喘息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和诡谲的光芒,他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陆玉明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从断墙后一步踏出,高声道:“燕王!且慢动手!”
他的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苏镇岳眼神微凝,锐利如刀的目光在陆玉明脸上扫过。
这张脸,他见过。
在那些关于江城、关于黄昭母子的密报照片上。
陆玉明……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竟敢以他苏镇岳的血脉为饵,设下如此险局的!
他不藏起来就算了,竟敢在此刻现身。
一丝冰冷的杀意,在苏镇岳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墨尘渊喘息稍定,看到陆玉明突然出现,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幽光急闪。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
傅风雪的假情报……白静姝和苏辰恰到好处的自投罗网。
这一切,恐怕都出自此子之手!
好深的算计!
竟将他墨尘渊和西北王府都耍得团团转,只为了救那个欧阳晴?
“是你……”墨尘渊声音嘶哑。
“是你设的局?假传傅风雪踪迹,引本座与白静姝他们碰面?”
陆玉明顶着两大宗师以及苏镇岳那隐含杀意的目光,强作镇定。
“不错,是我,墨阁主,欧阳晴在哪?你把她关在何处了?”
“说出来,或许今日你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墨尘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咳出一口淤血。
“小辈,你算计了所有人,不就是为了救欧阳晴吗?”
“可惜啊可惜,你算漏了一点,本座确实抓了欧阳晴,但她根本不在此处!”
他盯着陆玉明,又瞥了一眼面色冰冷的苏镇岳,语速加快。
“本座与傅风雪仇深似海,岂会不知他那神出鬼没的本事?”
“将欧阳晴关在明处的据点,岂不是给了他暗中营救的机会?”
“她在一个只有本座才知道的绝对隐秘之地!”
“陆玉明,你想救她?可以!帮本座找到傅风雪!”
“只要傅风雪现身,本座立刻告诉你欧阳晴的下落!”
“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不,或许连尸首都找不到,哈哈哈……”
他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陆玉明费尽心机,却功亏一篑,这让他受伤的郁闷都减轻了几分。
墨尘渊的话,让陆玉明心沉谷底。
果然!
欧阳晴不在这里!
墨尘渊这老狐狸,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深吸一口气,陆玉明抬起头,目光看向苏镇岳。
“燕王!求您暂且饶墨尘渊一命。”
“他知道欧阳晴的下落,只要他肯交出欧阳晴,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任凭殿下处置,只求殿下能给我一个救欧阳晴的机会。”
苏镇岳看着陆玉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陆玉明,你设计本王之子涉险,此罪当诛。”
“此刻你竟还敢与本王谈条件?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重重压向陆玉明!
“墨尘渊要死,你,同样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至于欧阳晴,她的生死,与本王何干?与西北王府何干?”
冰冷的杀意,刺向陆玉明。
苏镇岳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仅仅因为陆玉明算计苏辰,更因为此子心思太过危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留着必是祸患。
陆玉明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山岳镇压,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就是大宗师的杀意锁定!
他知道,苏镇岳要杀他,恐怕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凌玄刚才秒杀楚惊鸿的那一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墨尘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急迫。
他巴不得苏镇岳先杀了陆玉明这个搅局者。
“苏王爷,此子阴险狡诈,留之后患无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辰快步从工厂方向走来,身形依旧挺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径直走到陆玉明身边,挡在他身前,目光望向苏镇岳。
“你不能杀他。”
他没有叫“父亲”。
那两个字在他心里压了二十多年。
带着母亲无数个深夜的落泪,带着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早已变成了刺,根本无法轻易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