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胎药是你特意留着等我到了再喝的?”
才刚夸了他一句聪明,居然这么快就开始问蠢问题了,但凡是有个脑子的都不会回答“是”吧?
“只是凑巧罢了。”
沈明君像是松了口气,捏着药赶忙起身。
“府中还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了。”
侯府,沈明君铁青着脸叫来沈月柔跟周氏。
二人到后,他用力将做过手脚的安胎药扔在地上。
包裹药粉的油皮纸被砸开药粉散落一地。
周氏一眼认出这是她送过去的安胎药!
“乖乖!儿子你怎么把这给带回来了?难不成是被看出来了?”
沈明君眉心直跳,伸手揉着鼻梁。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况且宋凝脂现在怀着我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去,凝脂早已喝下这包有问题的药,那他的孩子……
沈明君浑身一震,随之而来的是加倍的愤怒。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两个毒妇!若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过你们的!”
“儿子我可是你亲娘,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说我!”
周氏捂着胸口,几行眼泪直接流出来。
她又上前握着沈明君的肩膀摇晃。
“儿子是不是那个毒妇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才把你变成这样!”
“没有!”
沈明君不耐烦地挣脱开:“母亲你别添乱了行不行?现在能救侯府的只有凝脂了,你为什么还要给凝脂下毒?难道你是生怕凝脂留在侯府吗?”
训斥完周氏,沈明君又猛地看向沈月柔。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母亲这几日专心在佛堂诵经念佛,哪有闲心想这些,肯定是你给她出的主意!”
“来人,直接把她给我拖到柴房关个七天,没我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什么!你要把我关到柴房,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沈月柔挣扎着也想要扑到沈明君跟前,但几个跟她有私仇的侍卫们早她一步上前,将她控制住。
侍卫们手上更是半点不怜惜,用足力气把她拖向柴房。
“疼,好疼!你们这些贱人都给我放手,要是伤了我肚中孩子,你们赔得起吗!”
“不用听她的话,若是真伤了孩子,就说明那孩子与我侯府有缘无分!”
沈明君也是被气急了,竟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下一秒他又将矛头转向周氏:“还有你母亲,这几日你也好好待在佛堂里面诵经念佛,别在干涉我跟凝脂的事了。”
说完,沈明君又要叫来护卫将周氏带下去。
却不想周氏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突然开口问他。
“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宋凝脂了?不然你咋因为她气成这副样子?”
“什么!”
沈明君当场愣住,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炸开。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只不过是为了我们侯府着想!”
“放屁!”
周氏也急了:“你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吗?若真的只是为了侯府,你才不会紧张成这样!”
沈明君嘴唇张了又张,他想要反驳,可反驳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说不出来。
这样子落在周氏眼中便是承认了。
她焦急拉着沈明君的衣袖:“儿子你千万不能喜欢上她呀,如今我们早已跟她结下梁子,你若喜欢上她,岂不是要任她揉搓。”
“行了,说这些干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明君假装不耐烦匆匆离去,背影还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点醒了,沈明君对宋凝脂越发越百依百顺,甚至都有些没底线了。
就连宋凝脂喊他滚,他居然都笑脸相迎。
“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导致你心情不好,所以才这么说,我都懂~”
宋凝脂暗自腹诽,你懂个锤子。
沈明君近日来别院实在是太频繁,每次来往别院时都面带春风,玄七想不注意都难。
“你是说他一天往返三次别院,并且每次手上都拎着给凝脂的礼物,还对着凝脂诉说衷肠?”
最后那句话他可没有说,玄七默默在心中想着。
当然,这话他不敢直接说出口。
“呵。”
谢无妄冷笑一声:“能在一天内进出京城三次,看来还是太闲了,德海,传朕指令,派沈明君去督察京郊河道修缮一事。”
德海听的心惊,此事多方权贵都有插手。
谁都想要在河道留下自己的眼线,方便日后动作。
此事一个不留神便容易引火烧身,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可如今陛下却直接将这个烂摊子扔给沈明君,不就是存心要看沈明君彻底栽跟头吗?
旨意很快由德海亲自转达给了沈明君。
沈明君接旨后,面上没有一丝愁容,反倒是满脸喜色。
“陛下竟将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属下,属下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托,一定会将此事做好。”
德海看他这副天真的样子,只想发笑。
“多谢德公公特来告知,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还请收下。”
德海看着沈明君递来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里还真是微不足道,居然拿两个破银瓜子来糊弄他,不过没有总比没有好。
沈明君手上好不容易有大工程,可不敢耽搁,立马动身去督查河道。
早早站在四周的几个官员在沈明君见不到的地方,神色耐人寻味对视一眼。
其中一老臣上前,装模作样叹气:“沈大人您来的正好,眼下正有件事情将我们几个给困住了。”
沈明君看见表现的机会,迫不及待说:“什么事?”
“沈大人,如今这河道附近的淤泥实在是太多,若是想继续修缮下去,那就必须要先清淤才行。”
沈明君想都没想:“那便让人清淤不就成了?”
这话正中在场几名官员的下怀。
“可是……”
官员面露为难:“前方不远处,便是一位权贵的游船码头,距离这不过十米远,若是清淤的话必然会影响到他……”
“有什么怕的?我们是为陛下做事,我不信那权贵还敢爬到陛下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