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阎乐亲自来了!
阎乐笑得很和气:“张 军侯别误会,本官就是想看看你那鸳鸯阵到底有多厉害,听说一百人能打五百人?本官不信,今儿个想亲眼看看。”
他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走上前来,抱拳道:“大人。”
阎乐指着那汉子:“这是本官的家将,叫阎虎,手里有两百人在辕门在等着,都是从咸阳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张 军侯,你敢不敢带着你的人,跟他们比一场?”
张猛沉默了,周冲在一旁低声说道:“这是圈套,可别答应他!”
阎乐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敢?本官还以为张 军侯是个有胆色的人呢。”
张猛忽然笑了:“阎大人,要比可以,不过得按属下的规矩来。”
阎乐一愣:“什么规矩?”
张猛指着校场那头:“就用咱们平时练的阵型,你的人二百,我的人一百,半个时辰为限,谁能把对方的人全打出圈外,谁赢。”
阎乐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两刻钟后,校场上摆开了阵势。
阎虎带着他那两百人,站在校场东头。
张猛带着一百人,站在校场西头,手里只有木棍,身上只穿着普通的棉袄。
扶苏蹲在张猛身边,压低声音:“兄长,这些人看起来不好对付。”
张猛点点头:“是不好对付,可咱们的鸳鸯阵也不是吃素的。”
他站起身,扫了那一百人一眼:“都听好了,用咱们平时练的阵型,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狼筅手在侧。记住,不要硬拼,要用巧劲。”
一百人齐声应道:“是!”
校场边上,阎乐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茶,笑眯眯地看着。
阎虎举起手里的刀,厉声喝道:“弟兄们,跟着我冲!”
二百人轰然响应,朝西头冲去。
张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
刀牌手蹲下,把木板举高。
长枪手把木棍从木板缝隙里伸出去,狼筅手把绑着稻草的长棍横在身前。
阎虎那两百人冲到十步之内,忽然被那些横着的长棍挡住了。
那些长棍上绑满了稻草,扫过来的时候,稻草乱飞,迷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伸手去挡,胳膊上立刻被那些绑着的稻草扫中,按照比试的规矩,被扫中就算伤,就得退下去。
人群中一片混乱。
阎虎挥着刀,砍断了几根长棍,可刚砍断一根,旁边又伸过来两根。
他被那些长棍扫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刀牌手,上!”
张猛的声音响起。
那些蹲着的刀牌手忽然站起来,举着木板往前冲。
他们冲进人群里,用木板撞,用短棍捅。
长枪手跟在他们身后,长枪从木板缝隙里刺出去,一刺一个准。
阎虎那二百人彻底乱了,有人想往后撤,后头却被人堵住了。
有人想往旁边跑,旁边却是一根根横着的长棍。
他们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挤成一团,动都动不了。
“预备队,上!”
张猛又是一声令下。
最后那二十人忽然冲出去,从侧翼包抄,截断了阎虎那二百人的退路。
一炷香后,战斗结束。
校场上躺了一地的人,全是阎虎那边的人。
阎虎自己,被三根长棍顶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张猛,眼神里满是不甘。
校场边上,阎乐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张猛那一百个站得笔直的人,半天没说话。
周冲直接笑出声来:“阎大人,您的人,好像不怎么经打啊。”
阎乐的脸色很难看,他把茶碗往地上一摔,站起身大步走到校场中。
阎虎看见他,低下头:“大人,属下……”
阎乐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
他转过身,盯着张猛,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张 军侯,你这鸳鸯阵确实厉害。”
张猛抱拳:“阎大人谬赞。”
阎乐忽然笑了:“张 军侯,本官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你这样的人,留在边关可惜了,本官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本官回咸阳?”
张猛摇摇头:“阎大人,属下还是那句话,在边关待惯了不想挪窝。”
阎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得很,张 军侯,你是个有骨气的人,本官佩服。”
他转身朝那二十几个甲士挥了挥手:“走!”
那二十几个甲士连忙扶起那些躺在地上的同伴,跟着阎乐往营门口走去。
走到营门口,阎乐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张猛一眼。
“张 军侯,咱们后会有期。”
他说完,策马而去。
张猛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营门外。
扶苏凑过来,脸色凝重:“兄长,这阎乐来者不善。”
张猛点点头:“我知道。”
周冲挠挠头:“张兄弟,他这是什么意思,先让张诚来找茬,又亲自来试探?”
张猛看着远处,淡淡道:“就是试探我有多大本事,试探我愿不愿意被他收买。”
老李在一旁插嘴:“那您方才拒绝了他,他会不会……”
张猛摇摇头:“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报复?肯定会。不过有蒙毅将军在,他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咱们。”
他转过身,看向那一百个弟兄:“今儿个打得不错,回去歇着吧,明儿个继续练。”
众人纷纷散去,张猛带着扶苏往营帐走去。
营帐里,林素云正蹲在泥炉边熬粥。
见张猛进来,她连忙站起身:“猛子,听说阎乐来了?”
张猛点点头:“来了,又走了。”
林素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他是不是想害你?”
张猛笑了:“想害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这些人也没多大本事,不然我不早就让他们给害死了吗?”
林素云眼眶红了:“猛子,我怕,不是自己怕死,我是怕你出事。”
张猛把她揽进怀里:“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咱们现在有蒙家军撑腰,我自己还有一身本事,没什么可怕的。”
扶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
夜色降临,先锋营安静下来。
张猛坐在营帐外的木墩上,手里握着那柄横刀,在月光下慢慢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