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柔洗完澡出来时,陆玉明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袖扣。
他回头,看到宁婉柔裹着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肌肤因热气蒸腾而泛着诱人的粉色,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过宁婉柔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情愿。
“怎么?又不愿意了?”陆玉明嘴角上扬,笑容戏谑。
宁婉柔低下头,不敢看他:“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凯威。”
“愧疚?”陆玉明轻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婉柔,记住你的身份,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你欠他的,我会帮你一笔勾销。”
说罢,陆玉明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身贴着倭国文标签——「睡眠の贈り物」。
这是陆玉明从黑化商场里买来的,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不留痕迹。
“足够让一头大象睡十二小时。”
宁婉柔将药瓶收下,接着盯着陆玉明:“玉明,你真的不会伤害宁凯威吧?”
“当然了,我答应过你。”陆玉明点点头。
“玉明,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保护他,而是想保护你。”
宁婉柔上前一步,侧脸贴在陆玉明的胸口处。
“宁建业两个人已经死在了江城,宁凯威来江城就是来找他们两个人的下落。”
“若是宁凯威再死,宁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听到这话,陆玉明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宁婉柔的脸蛋。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我先走一步。”
陆玉明轻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
一个小时后,清风茶社后院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宁婉柔和宁凯威一前一后进来。
包厢内早已点好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夜色的寒气。
陆玉明斜倚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神色平静得仿佛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陆玉明?你怎么在这里?”
宁凯威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宁婉柔挡在身后,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宁婉柔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走上前,拉了拉宁凯威的衣袖。
“凯威,你别激动,是我让陆先生来的。”
“我发现的线索和他有关,我一个人不敢确认,又怕告诉你后你冲动行事,所以特意请陆先生过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陆玉明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敌意,反而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又给宁凯威的杯子添满。
“宁少,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知道你怀疑我,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打消你的疑虑。”
闻言,宁凯威眼神一凛。
“我今天上午刚到江城,你就知道我在调查你?”
怕是有人在通风报信!
“我陆家虽然比不了你们这些省城豪门,但在江城也是运营了几十年。”
“江城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再说了,你不是去找过紫萱了吗?”陆玉明笑眯眯的回答道。
“宁紫萱?你和她有关系?”宁凯威一愣。
显然没想到陆玉明会和宁紫萱有交往。
那可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陆玉明这种纨绔子弟,还会喜欢那种人妻吗?
“那是我和紫萱之间的事了,宁少就别多问了。”陆玉明淡淡一笑。
“好!那我就问一问你和我大伯他们之间的事!”宁凯威目光锐利如刀。
“我大伯、二伯失踪前,正准备对你的产业动手,你有十足的杀人动机。婉柔在那之后就突然退出行动,你们俩又走得这么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动机不代表事实。”
陆玉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
“宁建邦、宁建业想恶意并购我的产业,我确实不满。”
“但我陆玉明在江城立足多年,还不至于用‘杀人’这种极端手段解决问题。”
“再说了,如果人真是我杀的,我今天又怎会在这里和你见面呢?”
宁凯威眉头紧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在贼喊捉贼?”
“信不信由你,但事实就是如此。”陆玉明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相信,只是不想被人莫名其妙扣上‘杀人凶手’的帽子。”
“更不想因为这些无稽之谈,影响我和婉柔的朋友关系。”
他刻意加重“朋友关系”四个字,目光扫过宁婉柔,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宁婉柔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拉住宁凯威的手臂:“凯威,你就信陆先生一次吧!”
“你不相信陆先生,还不相信我吗?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宁凯威看着宁婉柔泛红的眼眶,又看向陆玉明坦荡的神色,内心的怀疑竟有了一丝松动。
宁婉柔虽近期反常,但夫妻多年,他心底仍残留着一丝信任。
“那我大伯、二伯到底去哪了?”宁凯威语气松动,却依旧警惕,“总不能凭空消失!”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线索。”
陆玉明适时开口,拿起酒壶,再次给宁凯威的酒杯添满。
“我怀疑,宁建邦、宁建业的失踪,与玄幽阁有关。”
“他们之前就与玄幽阁有私下往来,想借助玄幽阁的力量打压我,或许是分赃不均,又或许是被玄幽阁灭口了。”
玄幽阁的恶名在外,宁凯威也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想到大伯会合这种势力有勾结。
陆玉明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知道时机成熟,端起自己的酒杯,递向宁凯威。
“宁少,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这杯酒,我敬你,算是为之前的误会赔个罪。”
“若是你仍不信,日后尽可继续调查,若查到任何我与此事有关的证据,我陆玉明任你处置。”
宁凯威盯着酒杯,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咬牙接过酒杯:“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但若是让我发现你撒谎……”
“我必偿命。”陆玉明接口道,语气坚定。
宁凯威不再多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酒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淡淡的异香,他并未在意——只当是酒本身的调味。
不过片刻,宁凯威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